24. 过年好
林嘉遇的大伯林宗,很久没回来过年了,倒不是不想回来,而是惹老爷子生气了,不被允许回来。
林宗和前妻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结婚没几年就离了。后来林宗又遇到了现任妻子徐蕴萱,据说是一见钟情。
但老爷子不承认这段婚姻,遂把二人赶到了国外,不准回来,直到今年老爷子身体大不如从前了,才把二人叫了回来。
说来,这也是林嘉遇第一次见他这位大伯母,堂妹林明舒倒是经常见,放了假都会来这边住上一段时间。
毕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怎么说都是林家的血脉,林老爷子对这点倒是看得很开,大人的恩怨,从不波及到孩子身上,甚至林老爷子对林明舒这个孙女还很疼爱、溺爱。
“孩子又哭了,珩少爷说让您先吃,不用等他。”被遣去请林瑾珩下来用饭的管家垂手立在林老爷子身侧,小心翼翼地回道。
哦,对了,今年除夕人比之前多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林家近日添丁了,他哥林瑾珩有了个孩子,是的,有了个孩子。
说实话,这件事情挺突然的,林嘉遇在看到林瑾珩抱着一个孩子回到家中时,才得知那个向来秉节持重的堂哥,竟然瞒着家里结了婚,有了孩子。
平地炸起一声惊雷,很快又落下第二声。
他那未谋面的嫂子难产去世了,而他哥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整件事情怪不凑巧的。
林瑾珩有个工作不得不走几天,本来想着还没到产期,应该回来能赶上的。但是没想到人早产了,而林瑾珩当时在异国他乡,又被风雪拦了路,没有能飞的飞机。
等他哥辗转多地回来时,为时已晚,老爷子已经出面将人火化下葬了。所以他哥对此事还颇有微词的,让以往亲密的爷孙俩生出了些许间隙。
虽然家里目前情况有点复杂,但还好都和他没什么关系,火没烧到他身上,林嘉遇在一旁看个乐呵。
他拿起手机,看到盛夏几分钟前给他发的消息:
【我包的,嘻嘻。】
【第一次包,怎么样?】
下边还有张图片,林嘉遇点开放大,一盘饺子,皮薄馅大,馅料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宝宝包的饺子真好看,而且看起来就很好吃,想吃呢!
林嘉遇嘴角不自觉向上翘起,但还没翘多高,就被林老爷子的话压了下来。
“长辈们都在这坐着呢,就看手机,像什么话!”
老爷子一句话,满桌人的目光齐刷刷扫向那个拿手机的。
无辜躺枪,林嘉遇挑了挑眉,却什么都没说,把手机扣在桌子上,闷声等开饭。
避开矛盾,不让矛盾升级,不然这顿饭不知道得吃到什么时候,盛夏还等着他回消息,宝宝正跟他讨夸奖呢,回晚了,会打击到自信心。
而林嘉遇的母亲程怡却不乐意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拿她儿子撒气呢,她早就看不惯老爷子偏向大孙子那副做派了,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仍忍不住开口:“嘉遇不过就看了那么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看手机。”
“时候不早了,该开饭了。”林嘉遇父亲林席在老爷子发作前适时开口。
林老爷子沉默半响,到底没再说什么,只叹了口气道:“吃饭吧!”
窗外不时有烟花爆竹声响起,屋内一顿饭却吃得鸦雀无声。各自守着面前的一道菜吃,除了林明舒会夹稍远一点的菜。
老爷子吃的不多,搁下筷子时,满桌人也跟着停了。他没看桌上任何一个人,而是对旁边站着的管家淡淡丢了句:“楼上送一份饭。”
说完,林老爷子便起了身,椅子往后一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剩一桌子凉了大半的菜,和各怀心事的沉默。
虽没直接说送给谁,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是给林瑾珩的,林家规矩森严,饭送到卧室吃,这样的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林嘉遇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拿起手机起身道:“我吃饱了。”
他离开餐厅,来到客厅落地窗前,窗外一朵一朵的烟花在暗黑的天空中绽放开,他无暇欣赏,给盛夏回过去消息:
【刚刚在吃饭。】
【很棒,第一次就包的这么好,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就是可惜我吃不到。】
对面手机似乎不在身边,发过去没有动静。
等啊等,亮着的手机屏幕长时间没有触碰自动息屏,餐厅里吃饭的一众人移步到客厅沙发上。
林明舒凑到林嘉遇身边,晃了晃手中的扑克牌:“二哥,咋们来打一会儿牌吧,好无聊!”
“无聊。”
“是吧?!我也觉得过年很无聊,所以咋们来打牌吧,消磨一下时间。”
“我是说打牌很无聊。”
“不会的,我知道一种新玩法,很好玩的,试一试,试一试?”
“打牌上楼找林瑾珩,他比我更会玩。”林嘉遇拒绝的干脆,并给出一个最佳人选。
他这话没说假,林瑾珩确实很会玩牌,不仅概率计算、记忆力这些硬实力很强,心态、情绪管控这些软实力也很强大。
和林瑾珩玩牌,林嘉遇常常觉得自己底裤颜色都被摸的一清二楚。
而林明舒平时就不太敢去林瑾珩跟前,更别提现在了,她有些心疼他哥,不开心地道:“不玩就不玩嘛,推他出来做什么,他现在那么难受。”
“你没见他一会儿黑着一张脸,一会儿又眼神空洞地抱着孩子,一副了无生气、没有活下去欲望的样子。”
“而且我下午路过他房门口时还听到了哭声。”
林嘉遇心不在焉道:“孩子在屋里,有哭声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孩子哭,那哭声压抑沉闷、往里吞,与孩子连贯尖细、往外冲的哭声明显不一样。”
“矫情!”林嘉遇对林瑾珩那副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