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真凶
“请等一下，结成先生，您这是着急去哪里？”辅助监督的声音从结诚久月身后传来，那声音平淡得一如往常无风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结诚久月脚步匆匆，脸上满是凝重之色，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不好的预感。一只脚已经探出了当前所在的位置，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听到辅助监督的声音，他微妙地顿住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与辅助监督直直交汇。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结诚久月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所以你如果是要说拔除咒灵的报告的话，我都知道，待会儿回来的时候我会和你复述清楚的。”
“或者说是高层催促上交的时间短任务紧，我们也可以在手机上简讯交流，你把问题发过来，我把事情处理好会尽快回复的。不会麻烦你太多，也不会让你难办的。”
辅助监督依旧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看着结诚久月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松动，带着社畜般的疲惫。
“我可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热爱这份岗位啊！”他低声吐槽道。
“原来不是吗？可我看你来的一路上都在看文件，根本没有停过。”结诚久月循着记忆里追着杀。
听起来也太扎心了。
辅助监督苦笑着说：“任务分工这种事情，如果不赶快把手中的工作处理完，很快的就会在桌面上积累出一大堆了。”
进入这名为工作的流水线里，个人就会被集体的进度不断推着往前走，已经不是能坦言说自己想停就停下来的时候了。
“抱歉。”结诚久月觉得自己好像说的话太草率，太简单了，“我可能太心直口快了点。”
“没关系。”辅助监督不在意，根本不痛不痒，“当然，我们这些辅助人员要面对的，也没有咒术师拔除咒灵的风险机率高就是。”
“我并不这么认为。你也太看轻自己的重要性了。至少你对我来说就非常重要，每次战斗信息分析，给到我的就很全面了。”结诚久月这种夸人的话信手拈来。只要认真去观察，每一个人都是能发掘到优点的。
辅助监督含蓄地弯了一下唇角。
随后他轻轻摇了摇头，“我说的只是咒术界通用的共识罢了。”
这，好吧，他无法反驳。
结诚久月哑言。
辅助监督接着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并没有要阻拦您的意思，也不是为了工作上面的事情。这些事情比起您来说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句话也太沉重了吧。结诚久月都没想到一向高冷的辅助监督，能说出这么多的话来。
他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看着结诚久月眼底流过温柔的神色，“老实说您拔除咒灵后的身体还好吗？不休息一下吗？这么赶不会影响您发挥全部的实力吗？真的已经下定好决心了吗。”
数个问题连砸下来，他思考了一下回复道：“这次拔除咒灵的过程确实出乎意料的顺利。我也没怎么受伤。”结诚久月活动了一□□内的咒力，输出的量已经回上了大部分。
他露出了一个知晓背后潜藏深意的笑，“没错。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要先走一步了，还有人在等着我。”
“那就好。”
“总之，非常感谢你。”结诚久月微微颔首。
辅助监督则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结诚久月，看着他向着车站一路跑过去。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附近不远的地方好像还有一个名字叫夏油杰的，也是在出任务的特级咒术师。同校同学的友情啊，年轻人的世界真是热血。
有一个路过的年轻辅助人员看着离去的结诚久月，不禁怀疑道：“难道是上面又派新任务了吗？结成先生还真是辛苦啊，明明这里的咒灵也才刚刚拔除。”
“不是新任务。说不定是朋友之间的帮忙而已。”前一句他说的笃定，后一句则是自言自语般的小声猜测。
“辅助监督，您刚才还说了什么吗？”
“不，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有说。”他又换回了之前谨言慎行的模样。仿佛说出的那些絮叨的话都是一种错觉似的。
“是吗？”年轻人一脸问号。
……
结诚久月逆着人群而行。
暖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印出了两道界限分明的光影。出于一种对危险莫名的畏惧，行人不自觉的都绕过了他，给他腾出了一个真空圈。
十之型的街口人流交汇，这也方便了结诚久月。耳边声音嘈杂，人声混合着咒灵的桀桀低语。上班族，学生，大家都有事情要做，一直都没有停息过，脚步不停。
如果不是拥有着拔除咒灵的能力的话。他或许也会是抱怨着工作量太大的工薪族一员，拿着日复一日的工资，过着日复一日的工位到家两点一线的平淡生活。有时候也会吐槽着这如同白开水般一成不变的枯燥。但也很享受着这不被打破日常的平凡普通。
正常人的学校，不一样的校园生活体验，后排靠窗，王的故乡。似乎这应该才是穿越者打开的正常方式才对。
嘭。
“啊，真是对不起啊。”那个声音轻声细语的道歉。完全让人察觉不到其中的恶意。倒不如说是一种亲切感。
好奇怪的人，明明路这么宽敞。是撞人族吗？
结诚久月被撞到了肩肘，被迫终止了思考。他抬起头，淡淡开口道：“没关系。”
一丝极淡的咒力从对方触碰的地方不受控地短暂溢出了，转瞬即逝又被收回到体内。只是一瞬的泄露，痕迹轻薄短暂，很快就消失了。
好像有点熟悉，这个咒力。
心头始终缀着淡淡的不适感。仿佛是在提醒着他。
结诚久月的视线随着眼前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普通面貌的脸上，逐渐漂移到了这个人的额头上。结诚久月的瞳孔轻微收缩了一下，这不是那个女孩曾经说过的缝合线吗？
这个人，难道说……
“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一下，用不着这么大动肝火吧，我都道歉了。喂喂，表情不要这么凶啊，大家都在看着呢。”
行人有一些都被他们俩个剑拔弩张的气氛吸引到了，围在一旁窃窃私语，看着热闹。
他的潜台词是现场这里有这么多人质，动起手来伤到别人可就不好了。你可是正派啊，确定要这么做吗？确定要牺牲这么多人吗？
羂索言笑晏晏，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