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谈和
朝阳公主眉宇间凝着怒意:“天国使者,该给本宫一个解释,怎得一来就在他国的地界上放火?”
她步步逼近天国使者,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饶是那天国的使者,常年出使各个国家,见惯了大风大浪,脊背也不禁渗出一层冷汗,被朝阳公主的气场压迫得喉头一紧。
使臣面上诚惶诚惶,“公主殿下,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无非是小儿顽皮放火,一不小心将这点了,下官诚心向您致歉。”
语气却波澜不惊,毫无歉意。
身经百战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一套用的十分娴熟,试图蒙混过关。
这是让她不要计较的意思了,小儿顽皮,朝阳公主心底发笑,如此蹩脚的理由都能说得出口,真是,不要脸。
朝阳公主看使臣的态度,是想要同昭楚谈判的意思。两国谈判交好可不是小事,朝阳公主无法做如此大的决定,得先将人带回去长安再做打算。
朝阳公主没有过多同他计较放火的事,阴阳怪气:“使者既来访真的来了苏州不去长安,若不是迷了路,可不巧本宫正要回去,不若一同回去?”
她知道,就算她跟这使臣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没有必要为了没有意义的事情大费周折。
这个理由行不通,使臣总会找旁的理由,要想他们给一个交代,得先回长安。
那使臣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干脆的同意了,“那劳烦朝阳公主了”
回长安走的依旧是水路,和来时用的时间也相差无几,总之等她们再回到京城,又耗了月余。
日子过得也很快,如今都已是五月了。
天国来的使臣跟他们一同回了长安,浮安帝设宴接待了使臣。
谈判的过程中,天国使臣提出此次不只是要同昭楚签订一百年的和平契约,还将多赠送给昭楚两块城池。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保证契约期间,每年都会来给昭楚进贡。
浮安帝十分满意他们提出的条件,龙颜大悦,没再计较他们在长安惹出来的事。
“不知天国此次诚意十足,是想要朕答什么样的条件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者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此诱人的条件,不图某些什么,浮安帝是不信的。
天国此次可以说是下了大手笔了,只要不过分,想从昭楚这要点什么,自无可厚非。
吴伯拂着他的胡子,憨厚地笑了笑:“此次前来是想要昭楚的一位公主前去天国和亲,以结两国交好。”
浮安帝与天国的使臣交谈甚欢,“不知贵国中意的是哪位公主啊?”
两座城池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牺牲一位公主换取城池和百年和平,稳赚不赔的买卖。
心底想着到时随便挑一位女子,给封个公主的名头就可以派去和亲了。历朝历代,皆是如此,公主和亲嫁出去的,少有皇帝的亲生女儿。
和亲无非是走个过场,送去到底是不是真的公主也无人在意,要的就只是一个态度。
天国使臣笑而不语,不直接说五皇子交待的朝阳公主,倒绕了个弯:
“不怕陛下知道,这主要是为了我国的五皇子殿下,想替五皇子求取贵国的嫡公主。”
听闻这话,在座的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嫡公主,就差指名道姓了。
皇后统共也就一个女儿,除了朝阳公主还有谁呢?
在坐的多是负责两境邦交的大臣,听到这个要求皆是不敢貌然开口。屏息凝神,齐齐望向浮安帝,生怕引火烧身。
浮安帝犹豫了,历朝历代还真没有帝王将嫡公主派出去和亲的。倒不是担心朝阳公主,是担心自己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会被天下人耻笑。
朝阳公主常施粥做善事,在百姓的心目中地位极高,浮安帝实在是害怕因此失了民心啊,又无法开口回绝使臣提出来的要求。
浮安帝在心里权衡利弊着,既舍不得城池,又不想失了面子,他试图找到一个两全之法。
“非要嫡公主不可?本朝可不止一位公主,使者可要见见?”
他不喜欢朝阳公主,又不能轻易动她。
“是,下官知道此事有些艰难,五皇子也体恤陛下的父女之情。五皇子还说了若嫡公主和亲,再赠两座城池作为嫡公主的嫁妆。”
使臣还补充了一句,“并非我等要为难陛下,我们是诚心想与昭楚交好的,但我国比较在乎血脉,五皇子也是嫡出的皇子,所以才一定要求嫡出公主。”
再赠两座城池作为嫁妆啊,那可就是整整四座城池了啊,这开出来的条件实在是太过丰厚了。
浮安帝也是惊于使臣开出的条件,无意识地摩擦指中的玉板指。
内心剧烈挣扎着,“朕已经知晓了贵国的诚意,朕会好好想想的。”
天国的使者原也不奢求浮安帝当场应下,在浮安帝的安排下,先暂时住了下来。
使臣求嫡公主和亲这事自然是瞒不下来的,沈昭夕知道了这件事情慌忙入宫。
此事情绝不能成,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不能让朝阳公主去和亲。
这么久以来,沈昭夕第一次慌了阵脚。
她梦魇中曾遇见过这一幕,当时天国并未指名要嫡公主和亲,许是她们的江南之行,改变了事情的轨迹。
梦魇中去和亲的是一个小官的女儿,在二皇子登基后不久自哉而亡。
边想,边加快了步伐。
过去已成定局,不可改变,那么未来呢?
“朝阳!”沈昭夕连礼都未行,直直拽住了她的袖子。
沈昭夕进宫得匆忙,纵然神色十分焦灼,头上的布摇却未乱半分。
朝阳公主扶住她的肩膀,看到她这模样,觉得有些新鲜,何时见沈昭夕这么慌乱过?
“怎么了,知道了,慌乱成这样,父皇不是还没答应吗?”
沈昭夕声音颤抖,“那是四座城池非同小可,你当真以为他不会同意吗,他一向看你碍眼,你并非不知道。”
朝阳公主:“翎遥,若他应了,我便只能去了,我是公主。”
“朝阳!”沈昭夕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软下了语气,握住了朝阳公主的手,几乎哀求道:
“不行,求你,不能去,你会死的。”
“过不了多久,天国就会彻底内乱,然后是二皇子上位,二皇子残忍,其余皇子一派的全部被斩杀,你去了必死。”
沈昭夕将自己梦中所见全盘托出,那是她唯一在梦中看见的未来之事,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让朝阳公主去冒这个险。
“你怎么知道?”朝阳公主有些担心沈昭夕的状态。
沈昭夕躲开了朝阳公主的问题,口不择言说:“胡乱猜的”
朝阳公主自然是没有相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