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神仙眷侣
第二日天光刚亮,三个人便齐齐来到初禾的竹舍门口。
“你来干什么?”江逐风指着白枝,面露不屑,“你一个常年星榜垫底的人能教初禾什么?”
“当年入宗测试时,你可不如我。”白枝立刻回怼回去,“你来又是干什么的?”
江逐风高高扬起下巴,神色带着几分自得:“我乃是木火双灵根,自然能够指点初禾修习木系术法。”
慕今越抱臂胸前,将断剑立在二人面前:“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可以走了。”
断剑伴着紫色雷光闪烁,噼啪声不断。
白枝与江逐风两人同时啧声,对视一眼。
就这副性子,怎么可能耐下心好好教导旁人。
江逐风依旧不服,开口质问:“你是雷灵根,又有什么本事来教木灵根的初禾?”
同为日榜之上的弟子,他并不惧怕慕今越。
慕今越神色淡淡:“我是日榜第一。”
“笑话,日榜第一又如何?”白枝说着便伸手,打算直接把那柄断剑从地上拔出来。
丝丝缕缕白霜顺着剑底往上蔓延,凛冽寒气与剑上的紫雷相互抗衡,争夺断剑的操控权。
慕今越一只手牢牢摁住剑柄,抬眼反问:“那你怎么不去拿一个日榜第一?”
白枝和江逐风彼此交换一个眼色,准备一起出手。就在这时,竹舍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外推开。
初禾推开门,看见门口剑拔弩张的三个人,不由得愣了愣。
“三位师兄师姐,可要进来坐坐?”
初禾昨日与魏明的打斗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木灵根强烈的呼唤。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操控树木花草。
昨日回来之后,初禾多次对着屋内的花盆催动术法,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灵武,只能从术法入手。
魏明也说了一个月后的比试,他不会用剑,二人皆以术法比试。初禾心里知道,她现在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她的极品木灵根。
今日她便想去后山的那片树林试试。
那里木灵力旺盛,最适宜木灵根弟子修炼。
“不必了,他们马上就走了,你跟我走。”慕今越直接了断道。
初禾道:“……我跟你?去哪里?”
白枝在一旁道:“师妹也不必听他的……”
初禾在心底盘算着,她与慕今越系统相连,不管如何,先得打发走白枝和江逐风。
系统的事情不方便他们知道。
念头打定,她脸上漾开浅浅笑意,伸手拉住白枝的手腕。
“多谢白师姐和江师兄,今日我便跟慕师兄先走了。下次再拜托两位师兄师姐。”初禾一双毫无攻击性的杏仁眼,水汪汪看着两人。
江逐风耳尖微微一红,带着白枝离开了。
目送二人走远,初禾才仰起头看向慕今越,眼睫轻轻颤动:“今日慕师兄不去和霜月师姐一同练剑吗?”
慕今越眉毛短暂地拧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玄清宗上下许多弟子都知道。”初禾睁着湿漉漉的眸子,轻轻拂开落在鬓边的一缕碎发。
“霜月的事情与你无关。”慕今越上前一步,逼近初禾,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一个月后的比试结果才最重要。我可不想被系统连累,和你一起被赶出玄清宗。”
说完,他往后退开,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初禾的唇角下意识一抿。
“你要带我去哪里?”
“白虎林。”
白虎林,正是初禾今日准备前往的地方。
白虎林方圆数百里,千年古木遍地,灵气凝雾。林中天材地宝众多。玄清宗开宗祖师正是看中这片白虎林,才将宗门迁建于此,千百年间靠它稳坐仙门之首。
两人到了白虎林,初禾才知道为什么此处是最适宜木灵根弟子修炼的地方。
树干笔直地拔地而起,树杈在高处舒展交错,撑起一片层层叠叠的穹顶,将天光筛成细碎的光斑。
初禾脚下的土壤也松软湿润,隐隐透着草木的清芬。
“这里就是白虎林。”慕今越带着初禾沿着蜿蜒的小路,走近森林深处。
他唤出断剑,剑光起落,几下劈砍,截断一根粗壮树枝,几挥之下削出一柄简陋木剑的雏形,随手丢到初禾怀中。
“从今日开始,你不必去上基础课了,我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
明心堂的教习们讲得很细致,但若按照这个进度,初禾一年之后都不一定打得过魏明。
不如,趁早收拾东西,准备滚下山吧。
初禾怀里抱着木剑,疑惑道:“魏明师兄不是说,他不用剑吗?”
“他不用,你可以用。”慕今越眼皮半阖,“你一个练气期,就算用尽法宝打他,都没关系。”
“我可以用法宝?”初禾的眼睛亮了起来,法宝借力,要比自己苦苦催动术法省力太多。
慕今越冷冷道:“想用法宝投机取巧就去找白枝,什么后果你看她如今就知道了。”
白枝如今留级六年,她作为掌门独女,定然法宝无数。
今日白枝来找初禾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只要她从储物袋里好好翻一翻,总能找到打败魏明的法宝。
“法宝终究是借外物之力,不是你自己的。对日后的修炼百害无一利。”慕今越问道,“你如今是练气期几段?”
“六段。”
慕今越听罢,手下动作一顿:“你入门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到了六段。”
这般修炼速度,即便是日榜上的弟子,也很难达成。
他们曾在村子里交换了彼此系统的名字,慕今越不知道天道起名的逻辑是什么,比起玛丽苏这个晦涩的名词,龙傲天则很好解答。
龙者,傲于天际,乃当世之杰。
是龙傲天系统的参与,才让一个乡野少女有了如此可怖的天分吗?
“看好了。”
慕今越抬手抽出断剑,随手往前一划。断口处紫色电光一闪,如鞭抽在木桩上,木桩上出现一道焦黑的剑痕。
“就照这个来。”
初禾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举起木剑,学着他的样子往前一刺。
木剑剑尖只泛起一层淡淡的碧色灵光,软绵绵地晃了一下,灭了。
慕今越皱眉:“不对。”
他又做了一遍,这次动作放慢了些:“灵力灌到剑尖,瞬间爆发刺出去。”
初禾又试了一次。
碧色灵力从手心涌出来,沿着木剑往上爬,爬到一半就往两边散了,剑尖上什么也没留下。
慕今越眉心越来越皱:“再来。”
这一次,碧光勉强聚到剑尖,可光芒歪歪斜斜,像风里快灭的烛火。初禾一急,用力过猛,灵力在木剑上炸得粉碎,震得她虎口发麻。
慕今越沉默了两息:“你是故意的?”
初禾脸一热:“我没有……”
初禾背后收起的手,微微颤抖,酸涩难抑。
“那就再来。”慕今越又给她扔来一柄木剑,“什么时候挥出来什么时候停。”
初禾咬着牙又挥了十几剑,炸毁了不知多少把木剑。每一剑的碧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