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Cinderella·上
「顾般太无耻，槐漾落荒而逃。」
犹豫良久，槐漾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作为今天晚上这件事的总结。
落笔前，她纠结了很久要不要这么坦诚。可是思来想去，她的表现实在差劲，这种时候居然跑了，完全不是她的作风啊！
到底还是心虚了。
顾般肯定要笑掉大牙了吧。
失去手机后，她就不能随时联系上王戈，今天晚上是她的独立复盘。
显然，她盘不明白。
她还没搞懂顾般最后那句话到底是真的因为关心她，还是戏弄她。
经过几次犹豫反复推翻重来后，槐漾还是决定把顾般的语言定性为“戏弄”。
毕竟，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像关心。
……
第二天一早，江城突然大降温。
前一天的最低温已经是前一天的最高温了，甚至天气预报显示整个白天维持在这个温度。
槐漾起床的时候就感觉脑袋昏昏的。
袁女士不愧是全世界最关心她的人，她刚在餐桌前坐下，就发现她感冒了，抬眼看她：“你昨晚又踢被子了？”
槐漾又鼻塞又喉咙痛，懒得说话，只摇摇头。
她才不会踢被子！
只是昨晚写完作业太困，为了保持清醒特地开了窗，估计是吹风着凉了。
“要不要请假？我上班前给你捎到医院。”袁靖问。
槐漾犹豫了片刻，点点头。
倒是袁靖相当惊喜：“你居然愿意去医院看病了？”
“家里药上次吃完了，”槐漾哑着嗓子开口，“一会儿你给我点钱呗，我打车回学校。”
这是跟袁靖的官方说话。
槐漾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今天早上一节英语课一节语文课都是讲评试卷。英语昨天晚上季晴给她讲完了，语文听了也白听，第三节又是体育课，她怎么着第四节课也能回学校了吧！
计划通！
袁靖点点头，“那你回去躺一会儿吧，出门前我叫你。”
闻言，槐漾一愣，“这么晚吗？”那她岂不是赶不上数学课了。
“你现在就要去？”袁靖皱着眉抬手看表，“太早了，医生都没上班呢。”
“急诊。”槐漾现在说不出话，惜字如金。
母女俩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袁靖妥协。
甚至因为出门太早，袁靖有空陪槐漾一起看病了。
两个人刚自主挂完号，分诊台的护士就突然叫住她们，跟她们说抢救室有一个过敏性休克的病人在抢救，需要她们多等一会儿。
对视一眼，默默在急诊大厅的候诊区坐下了。
袁靖还有心思开玩笑：“还不如刚才在家多睡一会儿呢。”
槐漾依旧说不出话，费劲巴拉吐出两个字：“不要。”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医生还没有回来。
袁靖有点等不住了，“再等一会儿我们直接去门诊挂号算了。”
槐漾靠在袁靖身上，享受着老妈的拍拍，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
突然，一阵喧嚣打破了早上医院的宁静。
“医生！医生！”这个声音来自急诊大厅门外，“救命啊！”
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袁靖下意识松开槐漾起身。
槐漾紧紧拉住她的手，“你又不是医生，别挡路。”
袁靖“嗯”了声，视线还舍不得从门外收回，跟槐漾复述：“好像是孕妇。”
这会儿急诊大厅没什么人，大家都齐刷刷地盯着外面看。
分诊台的护士急匆匆地推了轮椅过来让那位孕妇坐下。
槐漾甚至看见那位孕妇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睡裙，这么冷的天气身上连件保暖的衣服都没有。
她喊得让心颤。
槐漾不敢多看，抱着袁靖的腰，闭上了眼。
她听见那边护士喊着“来不及了，能看到偷了”，又问家属怀孕几周，家属一会儿说三十周一会儿说三十三周，最后来了一句“反正没到预产期”。
护士语气更急了，对着另一位值班护士：“愣着干嘛，通知产科和NICU。”
另一位护士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看起来已经呆住了，在提醒之下才急慌慌地去通知。
一会儿功夫，整个急诊大厅都是脚步声，大家一股脑地涌进抢救室。
袁靖轻拍着槐漾的背，嘴上不停说着没事的，也不知道在安慰谁。
孕妇被推进抢救室，内科终于有一个医生回来了。
虽然这两件事没有因果关系，但是槐漾总算能看病了。
医生说她感冒不严重，不用挂水，给她开了点药。
去缴费的时候，槐漾正巧撞上两个往抢救室方向小跑的医生，她下意识往旁边避开。
其中一个医生还冲她点了下头。
槐漾看着她们走远，终于不顾喉咙痛问：“老妈，我今天是不是不该来医院？”
袁靖不明所以：“为什么？”
“耽误人家看病。”槐漾垂下眼睫，她的病压根就不算病，也不是非要来医院不可。
是她私心不想上早上的课，占用公共资源，还差点挡了人家医生的路。
“槐漾同学，你未免想太多了。”袁靖直接戳破她那点心思，“偶尔不想上课也很正常。”
话是这么说，但是袁靖最后还是以不顺路为由“狠心”地让槐漾自己回学校了。
天气太冷，槐漾被风刮得脸痛。
感觉随着降温，江城空气里的海水都结成冰碴子了。
她走上四楼，整个楼层都有着浓浓的节日氛围。
路过窗边，李之妍就透过窗跟她打招呼。
前天晚上他们刚换了座位，李之妍接替了槐漾的位置。
槐漾看着窗上贴着的圣诞树和圣诞老人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这个贴纸会不会留胶。
……
周一是圣诞节，也是出月考成绩的日子。
从早上开始11班就陷入了一种癫狂，一边祈祷圣诞老人保佑，一边问候出题老师，顺便还跪求阅卷老师手下留情。
成绩是大课间发下来的。
槐漾看着自己那一行，满眼惊喜。
她居然考得还不错！
年级第一百十八名，班级第四。
虽然英语比上次还要低一分直接没及格，但是没关系，这次她高过平均分了！
努力学英语小有成效！
“槐姐，稳定发挥啊！”李之妍抓着成绩单感慨。
槐漾嘿嘿一笑：“洒洒水啦～”
……
元旦活动的时间是周五，周六他们就开始放元旦假期了。
表演顺序是按照语言类节目和歌舞类节目分别抽签的，唐翊一下子就抽到了第二个表演，也就是语言类的第一个节目。
对于这个顺序，11班参与表演的大家还都挺满意的，至少一下子表演完就能看表演了，总比拖到最后一个一直在那儿紧张地准备要好。
周五中午是提前上课，四节课后也才三点钟。
距离中午那顿饭才过去三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