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们太欺负人了
一进院子父亲就叹着气立在一旁,李氏则拉着她的手眼含歉意的连连道歉,“好孩子,这事都是邓家不对,荣儿那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总之是娘对不住你!”
向语欣看着她满脸的愧疚,忽然想起穿越那天早上她醒来时看到的愧疚脸庞,跟现在的一模一样。
当时她只当这个继母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直到今天这实打实的好处全都归了继母的亲生女儿向语荣,她这才看明白,原来继母对她的愧疚和笑容从来都不是真的。
好端端的亲事无缘无故的说换人就换人,并且还是终身大事,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向语欣当然生气!
她气的不止是妹妹抢她的未婚夫,还有父亲和继母的这幅假惺惺的嘴脸。
她抽回手,斜眼背对她而立的父亲,而后冷冷凝视着表里不一的李氏,“那我的婚事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李氏抽出碧玉手帕擦拭下眼角,活像是向语欣抢了她女儿的未婚夫一样可怜巴巴,手帕左一下右一下的装完样子,拍着胸脯保证,“欣儿,这次是爹娘和妹妹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以后爹娘一定会给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的!”
假大空的话,原主或许听不出来,但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现在她没有证据能揭露继母的虚伪,只能默默听着,什么都没说。
李氏又叹一声,侧身后退一步,给丈夫向文谦使个眼色。
向文谦会意,走过来拍拍女儿的肩膀,耐心安抚着,“欣儿,以后为父多走动走动,定为你寻一个比邓家二公子更优秀的良婿!”
更优秀的良婿?
向来就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区区一个从六品没有实权的小官家的嫡女能找到正六品的夫家为婿已经是高攀了,又哪里还有什么更优秀的良婿,只会更差而已。
看破不说破,那是因为她除了未婚夫被抢一事,对这个家其他地方还是很满意的。
满意容易生眷恋,眷恋生依赖,就自然不想打破现状。
她想,只要不影响她悠哉悠哉的小日子,嫁不嫁人的都是次要的,这次她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计较了,不过明面上绝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别人会以为她好欺负。
所以,她沉着脸,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自在……去他的六品编修,去他的邓成勋,去他的向语荣!
呃……对了,过不多久向语荣这个讨人厌的就会嫁出去,到时候这诺大个向府就都是她一个人的了!
岂不美哉!
第二天一早,父亲远赴他乡会友,继母亲自送来一些金银首饰作为弥补,被她给一一退了去。
这些首饰表面看起来是李氏的歉意,其实是李氏在得了天大的好处后,故意恶心她的。
她这边刚退回去,李氏那边就有更多的的金银首饰送过来,这么一来二去,竟整出满满一托盘来。
瞧这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她不收岂不是便宜了李氏,当即叫小凤全部收下,她挑几个好看的给小凤戴上,其余的全锁在柜子里。
自从向语荣抢了她的未婚夫,她每天去吃饭就变成了既好又坏的事。
好的是,饭菜丰盛可口,不好的是,“听说邓成勋读书可用功了,又才高八斗的,下一年的状元一定非他莫属,哈哈,到时候我就是状元夫人啦!状元夫人以后……以后就是诰命夫人,向语欣,以后你见了我就得跪着迎接啦,哈哈哈!”
回到院子,小凤咬牙切齿,“抢了别人的未婚夫婿还这么显摆,当心遭报应!”
自向语荣的亲事定下来后,她每天都趾高气昂的,像一只踮着脚咯咯乱叫的母鸡,吵的向语欣耳朵疼,看着又碍眼,她索性连饭都不过去吃了。
李氏看她不去正屋那里吃饭,直接吩咐人把一日三餐送到她房中,又多加了一个灵芝炖鹿茸,一个枸杞山药乌鸡汤,一个红烧鲍鱼。
美食面前,向语欣不会跟她客气,每次都吃的饱饱的。
“大小姐,咱今天是吃海参还是鲍鱼?”
“小凤,本小姐两个都要!”小孩才做选择题。
一连半个月后,她忽感口干舌燥,脑袋晕晕乎乎的倒在了饭桌上。
远在外乡的父亲听闻之后匆匆赶回来,继母李氏早早叫来当地最有名望的郎中为她诊治。
望闻问切后,父亲和继母被郎中请到门外,听回来报信的小凤说,没听清大夫说了什么,只看到她父亲拧紧额头,不住的叹气。
怎么了这是?
难不成她刚穿越来,刚过了两天好日子就得了绝症?
可是她除了偶尔头晕,口干舌燥,冒虚汗之外并没有别的不适啊。
送走大夫,父亲走进来,立在她半倚着的檀木雕花床前,额头紧锁着望向她,深深叹气,“欣儿,大夫刚才说你得了富贵之病,如若不治恐有性命之忧啊。”
富贵之病?
不是绝症就好,她顿时松一口气,“父亲,那就治吧。”
她想,反正这是在古代,生病最苦不过就是吃吃草药呗。
父亲看看她,张张口,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时继母李氏走到她跟前,和声和气的像哄孩子一样,“是这样的欣儿,郎中刚才说你身体滋补过盛,时间久了会头晕脑胀,易损伤寿命,大夫还说……”
又一个欲言又止的,向语欣想知道,刚才那个大夫到底开了什么名贵稀有的方子,让他们这般为难。
“父亲母亲,你们但说无妨。”她倒不着急,就是好奇,想看看古代大夫的水平较现代医生的如何。
李氏悄悄拉拉丈夫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去说。
父亲瞅一眼李氏,推脱不开只得开口,“欣儿,大夫说你的饮食不能过于油腻滋补,需清淡一些时日,这些檀木锦衣银簪等奢华之物不利你养身,还要你住在吸取日月精华之处,最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为了你能重获健康,为父只得让人把闲置许久的柴房腾出来给你暂住,等你养好身子,再搬回来。”
父亲话音刚落,门口已进来几个女婆子开始替她收拾东西,大包小包的,不过片刻间就搬出门外,不容她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李氏看她不情愿,及时劝解,“欣儿,你爹在外边奔波劳累还不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么,我和你爹也舍不得你受苦,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可都是为了你的身体和性命着想啊!”
见她坐在床上不动,李氏又耐心劝道:“欣儿你放心,这屋子里的一切我都叫人看着,等你回来绝少不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