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动物帮5
手上传来粘腻的触感,这没什么特别的,每月换卫生巾的时候很常见。
夏羊还等着她继续前进,她只能催眠自己不去多想。
就在这时,角落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王玫阳条件反射地拔枪对准目标,看着一台扫地机器人笔直地来到了自己脚边。
“夏羊?”她察觉到这是有人操控的,便半蹲下来小声问询,但夏羊在通讯中下线了,反倒是扫地机器人机身的灯条闪烁了两下。
“好吧,真有你的。下次能不能直接黑个作战机器人,这样就不需要我来一趟了。”
她跟随着扫地机器人,慢慢潜行到了二楼的主卧附近。
主卧门口站着一个雇佣兵,屋内传来说话声,想来是他的同伴正在与那名公司员工交谈。
正当王玫阳思索该如何引开门口那人时,扫地机器人忽然发出一阵轻快的洒水车音乐,吸引了那人的注意。
他转头看来的一瞬间,一道模糊的影子贴地飞掠了过来,雇佣兵被一下绊倒在地,还未调整好姿势,冰冷的爪刀已然切入了头颈。
主卧房门没关,屋里的人转过身来,看到一个白色挑染的短发女性压在垂死的同伴身上,上衣白色的拖尾被渗出的血染红,一双绿色的猫眼紧盯着自己。
“你是什么人?黑/帮?雇佣兵?谁是你的上游,我可以出双倍价钱!”
对方说归说,身体开始朝王玫阳靠近,他手臂上的仿生皮肤从接缝处裂开,折叠的机械结构弹出,向前延展成一节与小臂相当的刀刃来。
这就是螳螂刀?果然很像螳螂,但收买这种借口太老套了。
王玫阳一个矮身躲过突如其来的攻击,螳螂刀刺中了她身后的墙壁,她朝对方肋下挥出的爪刀,却被一阵强劲的电流弹开。
好家伙,还会放电!
她退到一旁,甩着酸麻的手腕冷笑一声。
“告诉你吧!我是沃森科技的人,你的上司付你多少?我给你三倍!”
不就是扯淡嘛,谁不会啊。
她再度向前奔去,在快接近目标时伸手触地,身影在狭窄的走廊里划出一个弧线:螳螂刀的放电只针对正面,背后是弱点!
对方察觉到她的意图,背靠墙壁再度放电,王玫阳俯下身,将大量电流导入地下,电磁干扰到了她的植入体,义眼传输的画面一阵波动,不过这不重要,这么近的距离下,她闭着眼都能找到人。
爪刀刚切入敌人的跟腱,随即迅速收拢到身前,架住对方去而复返的螳螂刀。
好快的反应力!跟死去的那两人根本不是同一水平的!若不是王玫阳留了几分力作为防御,这会儿已经被割下了脑袋!
然而敏捷有余,凯特这具身体在力量上却敌不过对方,僵持片刻后,那对刀刃终究是滑动了下,在面前交错而过,刺中了她两侧的肩膀。
剧痛之下王玫阳暴喝一声,踩住对方的小腹一个后跃,踢得人一个后仰。
她落地拔枪,连开三枪,三发子弹全被刀刃挡下,男人一瘸一拐地朝她走来,脚下渗着鲜血,站姿依旧挺拔,就像是……军人?
她的视线一阵游走,义眼的准星锁定了对方衣服上的盾形标志,中央是个字母L。
看来对方没打算掩饰身份,呵,认为自己是从黑/帮手底下救人的正义使者吗?那她就充当反派好了,反正也是来入室抢劫的!
王玫阳左手接过手枪,对准了屋子里瑟瑟发抖的公司员工,呸了一口嘴角的发丝,“别动,你还没问出东西的位置吧?要是我开枪打死他,岂不功亏一篑?”
男人摊了摊手,用嘲讽的笑容表示知道她在拖延时间,然而下一秒,王玫阳果断开枪,对方吃惊之余来不及思考,只能抢身来挡。
王玫阳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就扔掉了手枪,甚至没去看有没有打中公司员工,她拔出大腿一侧的另一把爪刀,双刀扣住螳螂刀向两侧一带,男人胸口顿时空门大开,弧形的刀刃刺入胸膛。王玫阳像一只灵猫轻巧跃起,将自己挂了上去,借助自身的重量拉动刀刃,瞬间将人开膛破肚。
鲜血与内脏一起流出,男人无力倒下。他的其他器官仍是人类的样子,要是换成一个机械化程度高的对手,或者哪怕是不那么关心任务目标,今天的结局恐怕就会不一样。
但凡事没有如果。
王玫阳塌着肩膀剧烈喘息,猫瞳义眼机械地转动,视线落在了公司员工身上。
根据夏羊的情报,这人是沃森科技信息部门的其中一位主管,有权持有微型接入设备,只要拿到这东西,他们就能远程访问沃森的服务器。
“麻烦解决了,现在来谈谈我们的事。”
王玫阳肩上的伤口还在冒血,她把手枪捡了回来,旁若无人地在对方房间里翻找起来,“你昨天放了我鸽子,猜猜我现在怒气值是多少?”
她在床头柜里找到一支注射器,看外壳标签是高级货,里面的药液除了加速伤口愈合还有补充能量的作用,她二话没说给自己打上,汩汩流出的鲜血这才止住。
那名公司员工一直退到阳台门边上,看样子在考虑从阳台逃脱是否可行,冷不防被这么一问,顿时愣在了原地,试探着报出一个自以为有斡旋余地的数字,“8……80?”
然后他就看着那个女人来到自己面前,一刀钉在玻璃门上,位置正好是他的两腿之间,他要是敢不踮着脚站立,朝上的刀刃就会划破裤/裆。
“不,0。”王玫阳露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微笑,“因为死人是最不值得我生气的。”
“我说!我说!在床头那个放假牙的罐子底下!”公司员工发出一阵震耳的哀嚎,“求你放过我!我不认识今天来的任何一个人!我只是想从这件事里脱身!”
“你昨天要是按照约定接头,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王玫阳从玻璃罐的木质底座里找到了那枚接入设备,出于好奇多问了一句,“为什么戴假牙?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做不了矫正手术吗?”
公司员工没料到她话题跳转得这么快,结结巴巴地说:“因为……牙医费用很贵啊,而且要一直看,磨损了就要重新修补,还不如全口拔牙来的方便。”
王玫阳怔了一下,看向这个主管级别的人。在各种器官都能被义体替代的太阳/城,连他这种地位的人都负担不起牙齿治疗的费用吗?
那普通人若想治病想活命,又该如何是好?
“没关系。”她叹了口气,给手枪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