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什么?”萧婉一瞬怀疑起了自己耳朵,“二哥哥你方才说谁?”
“这……说来话长,还是长话短说吧,总之呢,这本《西游记》的真正作者叫吴承恩。”萧明殊眨了眨眼,忽而想到了什么,然而这次他来不及说便被萧奉玄按住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也真了不起,一天了没吃东西,还能撑到现在?我看该送你们上战场去,没准儿能成奇兵呢。”
萧婉噗嗤笑了出来:“大哥总爱这样板着脸说笑话,好啦好啦,我知道大哥二哥累了一天,该是用膳的时候了。”
临别之际多有不舍,萧明殊心下明了,因此把靠近萧奉玄的位置让给了萧婉,自己则边吃边盘算起了另一件事。
文抄公情节也算是屡见不鲜的爽文桥段了,《覆天》原文中自然也有,而且距离楚衡在萧奉玄处受气不过一月而已,显然就是专门为了打脸这盘醋而包好的饺子。
宴会上文人墨客争相比拼诗文,而萧奉玄请来的几位幕僚,在楚衡脱口而出的唐诗宋词面前溃不成军。
何止是败了,简直是惨败!毕竟他手中的底牌,可是千年文明的底蕴!
当然,楚衡能一战成名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在这个架空的大承王朝里,人人不知有秦汉,更遑论魏晋唐宋元明清。
当初萧明殊剧本读到这里,曾经产生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疑问,那就是既然这里的人们有着完全不同于大/中/华的历史文化,为什么楚衡说汉语写汉字这群人还能看得懂啊?!
……算了,为了装那啥专门写的桥段,恐怕也没那么严谨吧。
书里说,楚衡自此名扬京城,令定王萧奉玄恨之入骨,也令无数佳人为之倾心。
书外评论区也是一片叫好,唯独此刻的萧明殊越回想着这段,心里越觉得不是滋味。
这是千古诗人毕生心血凝结而成的瑰宝啊,其间有多少离愁别绪、壮志难酬、白发悲歌、人生苦叹?
这是一群曾经鲜活过、挣扎过、灿烂过的人,用不足百年的光阴所孕育出的传奇。
凭什么就成了龙傲天装模作样四处留情的招牌?成了他一夜成名的资本?
他要让这些诗词歌赋物归原主。
可是仅凭他一人,恐怕人微言轻,加上原主这个平日作风,看样子在文学方面并无建树,多半是个脑袋空空的草包,如果贸然站出来指认楚衡背诵的诗篇都是旁人所做,只怕没人认可。
看来他有必要拜访几位文坛大师帮他坐镇了。萧明殊脑中思索一阵,呼唤道:“系统、系统?现在用你最简洁易懂最不拐弯抹角最直截了当的话告诉我,《覆天》这个世界里有哪些文学大师?”
系统答曰:“傅希文傅宜中父子,以及宿主刚刚首府的谢毓真。这是目前距离京城最近,宿主最有可能接近的三位名家。”
萧明殊眼睛一转,谢毓真虽有才名,但毕竟并无官职在身,料想在宴会上很难有一言定乾坤的效果,更合适做个帮腔的角色。
看来唯有那位步入古稀之年的傅希文傅老先生了!
傅希文两朝老臣,著作等身桃李满天下,虽然平生从无军功建树,但朝中威望不可小觑,连萧奉玄对此也要礼让三分。
傅宜中作为他的小儿子,从小得他严格督促,亦是文采斐然人人称奇,虽然总归还是要被老父亲压过一头,但在傅家一众子弟中业已算是佼佼者。
而那场让楚衡一举成名的宴会,正是傅宜中为父亲张罗的生日宴。
京城名门望族听说是傅老先生大寿,纷纷登门造访,一时车如流水宾客如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因此众人借着贺寿名义先后赋诗作曲,为的就是博得傅老先生颔首赞许,好在文坛上有一席之地,他日在朝堂上也有面子。
当然,这些人的精心准备,不过是为了楚衡的技惊四座铺垫。
没记错的话,届时萧奉玄也会亲自到场,但由于麾下文士皆被傅希文明里暗里阴阳怪气了一通,一怒之下险些动手。
萧奉玄这人别的不说,是绝不肯让自己人受半点委屈的。
如果在此之前,萧明殊能和这位怪脾气的傅老先生先悄摸摸透个气,告诉他楚衡不生产诗篇,只不过是个中小学必备古诗词的搬运工,料想他必定会对此深恶痛绝,也就更没有提携楚衡的后话了。
啪!
想到这里,萧明殊不由佩服自己的绝妙智慧,忍不住拍了拍手为自个儿叫好称快。
——但他忘了,萧奉玄和萧婉还在。
萧婉诧异不已:“二哥哥……这是怎么了?我才说要走,你、你怎么拍起手来了?”
萧明殊:“……”
“呃……这道菜很好吃,我给厨子鼓个掌。”
萧奉玄撇了下嘴,无情戳穿了他:“你也没动筷啊。”
“……”
萧奉玄又道:“我还以为听说妹妹走了,你已经按捺不住内心喜悦了呢。”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萧明殊扒拉了几口饭尴尬摇手,“就是一天没见到饭了,比较激动……”
萧奉玄抱起两臂,对此半信半疑。
萧婉小心翼翼凑近,悄声道:“大哥,你不是说二哥被人打到了脑袋,会不会……给打坏了?”
萧奉玄哈哈了声,刚以为是个玩笑,但旋即又面色凝重,沉痛地看着萧明殊缄默了。
他也有点不确定了。
“……大哥、大哥?”
萧奉玄略带悲痛道:“我待会儿找个大夫帮他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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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萧奉玄送了萧婉出城,回府后头一件事便是叫来了那位一把山羊胡的老大夫。
“哟,定王殿下寻老夫?”大夫捋了捋胡须,笑起来还真像只老山羊,“何事啊?老夫一定尽心竭力为王爷效劳。”
萧奉玄挥退了仆从,示意大夫单独上前和自己悄摸地说,大夫立即神色沉重:“定王殿下放心,老夫无论如何一定守口如瓶!”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黄先生不必紧张,”萧奉玄斟酌着道,“就是……怎么说呢,本王的意思是,就是说假如啊,本王现在可能有一个亲朋好友。”
黄大夫眯起眼睛:“您这个朋友莫非——”
萧奉玄轻咳一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