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从机场返家的高速上,石天驾着车开的飞快。看他全神贯注的样子,一年前的同样的场景一下子就浮到眼前。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而在不知不觉中,只剩下个把月,二字开头的年龄就会永远离我远去。
可是同样的场景,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虽然石天还是如以往一样的来机场接我,虽然他帮我拎起行李还是那样理所当然,虽然他还是有笑容挂在脸上,但是我却隐隐觉得,对我的归来,石天似乎并不是那样欢喜和期待。
他来接我,好像并不是来接自己的爱人,好像是公务需要,来接一个客人一样。
不过因为重逢的激动,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
我兴奋的一个表现,就是抑制不住滔滔不绝地讲,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盼望已久的时候。
但是石天走的比较快,我差不多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等到走到停车场时,我讲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石天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纯净水,递给我,笑了笑说:“说累了吧,上车吧。”
坐到车上,喝几口水,我又接着说起来,等到我觉得自己这几个月的事情差不多要说完了,才忽然发觉石天这一路上,几乎就没怎么开口。
“哎,我说了这么半天,你怎么一句都不吭啊?”我嗔怪。
石天牵牵嘴角说:“听你说就够了啊。”
“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也跟我讲讲你这几个月是怎样过的啊?”我坐直了身体,准备洗耳恭听一番。
“就那样过呗。”
“怎么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啊,难道这么长时间,你在家里,就没有一点新闻或者轶事什么的可以说来听的?”我心有不甘地问。
“没有。”石天拖长声音回答,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我撇撇嘴,在座位上左扭右扭地表达心中不满。
“坐好,别挡着后视镜。”石天命令说。
我扫兴地靠到座椅上。
一进家门,就发现房子里远没有我想象的那样脏乱。
记得上次回来,打扫和整理房子就花去了我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
我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就问石天:
“你自己打扫的?”
“不然还有谁?”石天放好行李,就说陈总他们知道我今天回来,让他叫上我一起出去吃饭。
石天还有自己打扫屋子的时候?我觉得难以置信,再次向他确认。
“还不是因为你要回来。早知道打扫了也要被你说,还不如不费那个劲。”“
我自然申辩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然后就鼓励他再接再励,继续发扬。
“你回来了,就没我什么事了。”石天立刻把皮球踢回来。
吃完饭,照例是他们晚上的活动时间,我虽有些不乐意,但是也只能自己回家。
刚刚回来,还有一大堆的清理工作需要做,看到洗衣机上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时,我不禁摇头,指望石天在这个方面有所改进,还真是痴心妄想。
果不其然,房间虽说打扫过,但是都经不得细看。我一边动手干活,一边还是为石天居然有心做这些感到欣慰。
也许我跟石天的婚姻,真的在慢慢往好的方面转变?
但是这样的宽心没有过几天,很快我就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石天几乎每晚都出去打牌,让我觉得他这样的频率太过频繁,以前虽说也打,但是却不像这样一天都不间断,而且关键的是,我已经回来这么多天了,石天似乎都没有一点想要跟我亲热的表示。
虽然我们以前也不是很频繁,但毕竟离开老公有那么久了,有这样的需要我也觉得十分正常。
可是老公总不在,这正常的需要慢慢就转化成了压抑和等待。
终于有一次,我睡下后一直等到石天回来,待到石天上了床,我在暗夜中靠近石天,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臂膀。
我期待石天的回应,他却一动都不动,我想石天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几番想要做出更主动的动作时,还是碍于脸面忍了下来。
这样靠着他许久,心中的凉意也渐渐地起来。
后来石天大概是以为我睡着了,很小心地将我的手拿开,自己翻身睡去。
我保持着不变的姿势,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我不知道石天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知道,这样的变化,绝不是我以为的好的方向。
若在以前,我肯定藏不住心中的疑虑,肯定要找机会向石天直接或者间接地表达心中不满,但是如今再碰到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时,我首先想到的却是老裁。
关于老裁,如前所述,虽然提到他不可避免,但是却并不想在这个故事里将他推到舞台中央。
与老裁渐近的经过略去不谈,但可以肯定的是,认识至今,老裁虽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实际生活中的朋友,但是在我心目中,他已经有了不可或缺的份量。
我曾经思考过自己与老裁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样,如果说彼此没有欣赏和喜欢,就不会有现在的视为知己和无所不谈;
但若要说是公之于众的朋友,又似乎太过牵强,毕竟作为知己的老裁只存在于网络和我的内心世界。
与生活中的朋友们不同,我在他面前展示的,恰好是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对于我的内心和个人秘密的知晓,也注定了他不会与我实际的生活环境有交叉的地方。
我想在老裁那里,我也是一样。
有时候也为自己跟老裁的频繁的联系而略感不安,这种不安应该来自于对石天并没有毫不保留的交代。
然而对于自己与老裁的关系,却能够做到内心的坦荡。
并非认为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谊,而是在这一点上,与老裁有着心照不宣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