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被子裹得好好的,睡相也极好,平躺着,像幼稚园小朋友的睡相,很板正。
眉头拧了拧,看样子还没睡舒服。
秋若凝翻个身,闻到一阵清香,眼睛还没彻底睁开来,睫毛垂下,看着毛茸茸的花被子,声音哑哑的问:“你洗澡洗头了吗,好香”
“中午洗了,还能闻出来啊?”安子初撩过一缕头发,自己闻闻,“是有点儿香”。
“你饿了没,饭在电饭煲里,菜也在”,她把放在枕头旁边的纸条收回。
“什么呀”,秋若凝抢过纸条来,有些精神了,睁大眼看:“你怎么还帮她洗被子?”
早上安子初给秋若凝留的纸条子,她说帮毛佳洗被子。
安子初把手机拿回来,“被子太厚,她一个人怎么洗?”
“我要出门了,送她去青山镇坐车,放假了,她得回家”,安子初拍拍被子表面,秋若凝的腿,有些安抚的意思,“我很快回来”
“为什么要送她?”秋若凝眉间起了小鼓包,在她看来,安子初送她回家是偏爱,给她做饭是偏爱,那毛佳呢?
安子初也会送毛佳出去,还会给毛佳做饭洗被子,安子初可以随便拿毛佳的糖给她吃,那毛佳呢?
毛佳不会怪安子初拿了她的东西,而安子初又像是拿自己的一样,拿了毛佳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想,那安子初对自己的偏爱还算偏爱?
她根本就是对谁都一样。
她可以对毛佳好,可以对陈艺婉好,也可以对她秋若凝好。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
秋若凝胃里闷闷的感觉,突然就不饿了,胸口微微发胀,她发起脾气来就特别明显,一张脸紧绷着,不可爱也不温柔,她甚至想把安子初推倒,然后骂她一顿。
渣女!
安子初察觉到她脸上突然的变化,第一次见秋若凝这样生气,就仅仅是她说要送毛佳出去坐车?
可是以往,都是她和毛佳在一块儿,两人关系很好,从来不分你我,所以送毛佳出去坐车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时间真不早了,毛佳需要坐半小时中巴车去城里住酒店,明天才能坐一小时高铁回老家。
安子初把门钥匙放在秋若凝枕头旁边,温声软语:“万一她做了你嫂子,你不也得送送她呀?”
“我姐根本不喜欢她,我知道你上次乱讲的”,秋若凝曾经观察过秋知颖的动向,秋知颖也很少提起过毛佳这个人。
但是她没有拆穿安子初的胡说八道。
“嗯,我上次是乱说的,当时只是想逗逗你”,安子初承认她的嘴很不严实,一点儿捂不住秘密不说,还喜欢胡说八道。
“她是我在这里最要好的朋友,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好朋友,上次那个卫…什么的,你们不是聊的挺好吗?”
“你和她是好朋友,那你应该懂我跟毛佳之间的友情。如果你和她是…别的关系,那当我没说”
“什么别的关系?”秋若凝只会抓字眼,“不正当关系?”
她的脾气一向不好,尤其是在生气后,气头上的她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情也都敢做。
她会像泼妇一样的咄咄逼人,也会像神经病一样,伤害自己来威胁她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扯到哪里去了啊,我哪有说不正当的关系”,这是安子初继昨天发现秋若凝病娇后,第二次经历秋若凝更加病娇的过程。
她本来是一个很喜欢说话,又爱开玩笑的人,可是现在,她被秋若凝咄咄逼人的样子吓得不敢再乱说话。
她没见过疯子,也没见过神经病,唯一见到比较情绪激动的人是陈艺婉事件里,那些家长的义愤填膺。
但和秋若凝的病娇又很不同。
“你别胡思乱想好吗?”安子初想求她了,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她没有应对的方案。
“那我和你打电话,我…”
“没电了”,秋若凝摸到手机发现关机了。
安子初很无语。
昨天经历过秋若凝抢她手机这个事情,她可以不生气,但是今天又真的咄咄逼人,她真有点无语。
但仔细想想,秋若凝要不是这样,她前女友也不能骂她这么难听。
但骂人是不对的,她不会骂人。
她只会好脾气的把手揣进外衣包里,一只手摸着手机,一只手摸着包里的纸巾,不断的揉捏,搅动纸巾,直到纸巾被搅碎。
她坐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她也没有答应要和秋若凝谈恋爱,可对方怎么就直接管上她了?
有这么霸道的吗?
“怎么不说话?”秋若凝用力拉她的袖扣,看出安子初的不高兴。
“说什么…”,安子初只剩下郁闷,她还能说什么,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听秋若凝的话。
如果此刻换作是别人,估计还得骂一句神经病,然后把秋若凝赶出自己的房间。
但她又不想,她不想听见秋若凝哭,也不想听见秋若凝发疯一样的拦住她不让她出门,就像昨天晚上,秋若凝对她提起,当初前女友要走,秋若凝去拦着前女友,结果被对方无情的推倒外地。
那样的女孩儿该有多绝望,多害怕。
安子初从来只会替别人着想,却忘了自己曾经也有过害怕。
毛佳在门外等着,门内的情况她也听了大概,不敢乱走动了。
才发现安子初今天早上和她说的真挺对,富家女个性真的这么难搞啊,之前见到的乖女形象居然都是假的…
毛佳想想秋知颖,又在心里打着退堂鼓,要是秋知颖个性也这样反差,可真就有点让毛佳去魅,毛佳受不了这种管人太凶的对象,她真会被管哭的。
不管对方凶不凶,只要管她了,她就会哭,首先她很不会吵架,也没有安子初那样好的心态,对方只要和她来脾气,她就能怕的闭嘴。
毛佳:还是算了吧,有钱人真可怕,有时候也不能光看外表。
还是单身好,至少拉屎还是自由的。
屋内好一会儿没动静,毛佳连行李箱也不敢拖着走,只能提起来避免因为轮子和地面摩擦,产生声音。
走了没两步,安子初追上了她,擦了擦嘴角的湿润。
“你怎么出来了”,毛佳以为安子初今天怕都出不来,估计得死大小姐手上。
“我不是送你嘛”,安子初拿着车钥匙,手上多了一个智能手表,边走边戴着。
“你买新表了啊?”毛佳都没舍得买智能手表。
“她的”,安子初把自己的手机留下了,秋若凝把她的手表给了安子初。
“啊?”还有人送二手手表的啊!
“她不是不让你送我嘛”,毛佳有点委屈,“咱俩才是好朋友,她怎么跟你老婆一样管着你啊?”
“以后咱俩还能一起玩不?”毛佳开始担心起来。
“我看不能”,安子初把行李放三轮车货箱,“她能把我生吞活剥咯”
“可…她咋是这样儿的人啊?”毛佳真是大跌眼镜。
没怎么认识之前,她看秋若凝挺正常的,小乖小乖的一个,吃饭也是安安静静,像小朋友一样,但现在…
毛佳不敢发表意见。
“那以后我真得离你远点儿”,她怕丢工作,“我教资挺不容易考的”
“那我就容易了?”安子初把手套戴上,两人坐三轮去青山镇。
“那咋办啊,她这样儿挺吓人的”,毛佳把围巾围住脖子,手套也戴的齐全,帽子往下拉,露出两个眼睛堤溜转。
“我也不知道”,安子初没有方案应对秋若凝,“顺着她的脾气来估计会好很多”。
这个问题,是她出宿舍前验证过的,目前来说是百试百灵。
送毛佳上中巴车后,安子初准备往回赶,车才出发,秋若凝便给她打电话,是用的安子初的手机,给智能手表打的电话,安子初接的慢一秒,对方就问:“怎么这么久?”
“我骑车啊”,安子初把手表放在耳朵前,风的声音太大,她有些听不见。
“骑车?”秋若凝不以为然,“你不是开车?”
“我上哪儿开车去”,安子初就一个小三轮,“二十分钟就能回来了”
“这么久?”秋若凝不满意。
“有这么远路啊,你这表不是有定位吗,你看定位不就好了?”
以前电视上演的,怕老公出轨,就给手机装定位,现在好了,安子初看着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现在是直接正大光明的给定位住了。
从哪儿到哪儿,在什么地方又待了多久,心情怎么样,心跳有没有不正常,心情有没有好一些,这块儿手表全都能告诉你,也可以告诉手表真正的主人,因为手表连着秋若凝的手机,她可以手机操控。
真是可怕的监视器。
安子初一路过来,不心动什么,也不激动什么,不能不开心,也不能太开心,总之就是保持平常心,要不然在后台监视着她的秋若凝一但察觉到不对劲,立马又得问她。
这人突然就变得异常,安子初赶回宿舍时,秋若凝还躺在床上。
她把手表摘了,还给她。
秋若凝没接手表,正宫的气势突然上来:“你微信里,陌生人我给你删了。”
“然后呢?”安子初知觉大事不妙。
“以后你和别人发消息,不准暧昧”
“我…”,什么时候暧昧过了?
两小时前,秋若凝不让她去送毛佳,安子初又怕毛佳会生气,友情对于她来说虽不及爱情重要,可她也没爱情不是。
从天而降一个大小姐突然就管上她了。
这种事情放谁身上也挺难抉择的吧,她也是。
秋若凝一直问她为什么不说话,她说她没什么好说的。
秋若凝又开始异常发挥,问她:“你喜欢毛老师对不对?你喜欢陈艺婉对不对?你为什么能喜欢那么多人?”
“每个人你都喜欢,那你怎么不全娶回家,你是不是很想都娶回家啊,但是她们不同意……”
小嘴吧啦吧啦的。安子初很想用胶带给她缠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秋若凝是她生平见到的第一个难搞的女人,比陈艺婉的父母还难搞。
在秋若凝的咄咄逼人下,安子初不会把她当小姑娘看待,哪儿有小姑娘是这样逼人的?
这就是女人。长的年轻一点儿的女人。嘴巴凶的不得了的女人。
安子初只想把她的嘴堵上。
她就真这么做了。
她的头发自背后往前面淌过来,落在秋若凝的脸上,头发把秋若凝的脸都包围住,安子初用了三分力咬住她的下唇,不让她再说话。
秋若凝推搡她两下,安子初脱掉鞋子上床,双手抑制住秋若凝的手腕,整个身体贴上去,压住身下人。
秋若凝身体受力太大,承受不住压力,喉间呜咽一声张开,安子初舌尖卷到她的舌尖,二人均愣了一下,睁着眼睛看对方,但因为离的太近,根本就看不清楚。
安子初闭上眼,温柔的亲吻,秋若凝反抗的手也慢慢松懈。
知道秋若凝喜欢这样后,安子初抑制住她手腕的手缓缓松开,双手慢慢摸索着,摸到秋若凝的手掌,然后十指扣进去。
房间内安静了几分钟,是舌尖的湿润在交缠,两颗心的错位心跳,秋若凝的智能手表发出警报,警示她心率过快,需要休息。
安子初才放开她。
“我只会和你一个人接吻,这样算不算只喜欢你?”安子初趁机表白,不想让秋若凝胡思乱想。
秋若凝涨红了脖子,别过脸看别的地方,咬着唇一言不发。
安子初看她手腕上的心率高的离谱,然后从她身上下来,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那我把手机放在这里,你把手表给我,想我了你给我打电话,这样行吗?”
“我不知道密码”,秋若凝开始摘手表,有些迫不及待。
恢复平静后,安子初才说:“433033”
这六个号秋若凝很熟悉,她曾见过毛佳用这六个数字打开过安子初家的门,原来不仅是门锁密码,也是手机密码。
“我能不能看你的聊天记录?”
“可以,但你别乱来”,安子初怕她骚扰对方。
但是秋若凝保证:“我发誓,我不会”
保证是保证了,没有乱给别人发消息,只是把她的一些没有备注的好友给删了,例如她亲妈,黄女士……
安子初翻开通讯录一通好找,她没有给亲戚备注的习惯,越是亲的人,她越没有备注。
反而是一些陌生的人,不经常联系的,她认不得那些,记不住才会备注。
拿到手机看通讯录里,秋若凝几乎把她整个家族都给删了精光。
“还有个叫你崽崽的,是什么人?”秋若凝点开对方的朋友圈看了一眼,是个年纪大又爱自拍的老女人,她才放心。
不过再放心,她还是删了。
因为安子初上个月给对方转账了好几千块。
“你是指她微信名叫上善若水的?”
“昂…”,秋若凝上下牙齿咬着。
谁没事会记人家的网名?
但安子初就会。
“你…你把我妈删了…”,安子初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端详。
秋若凝有些不淡定了,从床上起来,双手圈住安子初的脖子,整个人从身后贴在安子初的后背,动作亲昵又缠绵。
她跪在安子初身后,抱着才见过几次面的女人,“那她怎么叫你崽崽…”
安子初把家人群点开,在群成员里一个一个的试着,把家人全加回来。
她今天的第二次无语,是秋若凝删了她的家人,还好家人群没退出去。
“我妈一直叫我崽崽啊”,安子初从小,黄女士就叫她崽崽,“我都二十几岁了,我妈叫了我二十几年,有什么问题?”
“那你妈妈不叫你宝宝,宝贝什么的?”
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吗?
有钱人家的父母叫儿女宝贝,宝宝,大小姐就叫父母爹地,妈咪什么的,反正很亲密。
“我妈只叫我凝凝”,秋若凝左脸贴在安子初的右脸上,“以后…不要让她叫你崽崽好不好?”
“嗯…?”安子初想躲开,但被秋若凝继续圈住,撒娇的问她:“可不可以别让阿姨叫你崽崽?”
“咱俩谈了嘛你就管我”,安子初几分钟内加了十八个亲戚的微信,尤其是黄女士,直接发语音过来问。
“崽崽,你怎么没有我好友,误删啦?”
安子初打字过去:【嗯,误删了】
秋若凝圈住她脖子的手,摇晃安子初的身体,“别让她叫你崽崽啊”
“你都亲我了,我还不能提一点要求?”
“是你自己亲我的”,秋若凝要彻底赖上她,要她负责。
“你对你前女友也这样?”安子初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叫封景蕊的。
“没有!”秋若凝推了安子初一把,然后松开她,又躲进被子里,整个人气鼓鼓的。
安子初立马给黄女士发消息:【妈,以后别叫我崽崽,手机外放听声儿,别人都笑我】[微笑]jpg
安子初把手机揣包里,她把黄女士的语音条都转换成文字才看的,知道秋若凝在生气,她就没玩儿手机。
“不准脾气这么坏,我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就要求这么多。”
“还有,你今天已经睡的很久了,该起来活动活动”,安子初伸手,想拉她起床。
昨晚的交心过后,秋若凝变得更理所当然一样,会赖在安子初的床上,不想起,也会因为安子初没答应她的要求,她就生气的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然后再把头也蒙进去。
她只想要安子初对她有一点的不一样,和毛佳的不一样,和陈艺婉的不一样。
想要被哄一下,一下,就一下好吗?
她不擅长说出自己的心事,也不喜欢表达一些肉麻的话,但她渴望对方可以这样。
在她生气的时候,在她不想理人的时候,对方能哄一哄她。
都说分手的伤会让人成长,可秋若凝并没有,她只会纠缠着安子初,让这么一个女人要永远属于她一样,一刻也不想松手。
她们是只见过几次面,可她们认识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也亲过好几次,她们可以慢慢的熟悉彼此,但秋若凝不允许亲她的人还会对别的女人好。
她不想看到安子初对别人这么好,这显得她在安子初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
“我晚上没什么事情”,安子初要哄她了,和哄小朋友一样,但这次没有用糖。
之前在高校任职时,经常会把一些小姑娘说的流泪,那些学生背地里都有些怕她请去办公室‘喝茶’,一说就是半个小时,还不断的和她们讲一些父母多辛苦,以后工作了该有多辛苦,把小姑娘都吓哭了。
哭了以后怎么办呢?
安子初拉开抽屉,要么奖励一颗棒棒糖,要么给个巧克力,那些小姑娘被这么一哄就好了。
然后再下一次考试时,就会全力以赴,虽然下下次又会考的很糟糕,然后又继续被安子初叫去办公室谈心,之后又被说哭了。
“请你吃火锅,要不要?”
“吃完火锅,我们可以去看电影”
“逛逛街也可以”
安子初很久没逛街了,上次逛街还是和毛佳一起,在畅玩巴士上吃火锅,畅游省会最热闹的地方。
还和陈艺婉去逛了展销会,买了新被子。
想到毛佳和陈艺婉,安子初又看好友位,果然没这两个人了,于是,她又给加上。
秋若凝没有回答她要不要去,反正只会在被子里躺着,然后背对着安子初蜷缩着身体,眼睛紧紧闭着。
通过好友申请后,毛佳发消息过来:【???】
安子初哭笑不得解释:【被大小姐删了……】
毛佳:【明年见。别给我发消息了。我有点怕】
安子初:【好】
“不去呀?”安子初放下手机,看那人一动不动。
房间内没有一点声音,安子初摸摸自己的脸,有点豁出去的样子,她想明白了。
手从被子边伸进去,摸到秋若凝的手背,然后拉住,“我跟我妈说了,她以后不会叫我小名”
“想吃火锅。”
自从来四山镇教书后,安子初只有年底回家才能吃上火锅,家里会请客去餐厅吃,不是在家煮的那种。
感受到手心里的热感传来,秋若凝用力捏了两下安子初的手,“那我晚上不会回来”
去了城里后,她要住在城里,不会回来,安子初也就没有办法回到四山镇。
“我知道”,安子初会去住酒店,“那我收两件衣服”
她明天要回来洗自己的被子,毛佳的被子洗完了但一时半会儿不会晾干,她在这里多待的两天里,一是要洗自己的被子,二是要等两人的被子都干掉了,她才能离开四山镇。
两人藏在被子里的手牵了好一会儿,秋若凝才让她去收衣服。
出发前,安子初带了一个小包,还有一个她用了三年的包包,当时是黄女士给她买的,花了两万块。
黄女士希望自己女儿能够爱打扮一些,过年领着出去吃人家喜酒什么的还算有面子,邻里街坊也不会说安子初没人要。
打扮的光鲜亮丽出去,别人只会说她眼光高,或者还有更好的说法,就是没人配的上她,所以安子初一直都是单身。
没有自不量力的媒婆上门来说媒。
这样反而挺好。
到了县城第一步,安子初在秋若凝别墅小区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把包放房间里,拿上房卡后两人驱车去吃晚饭。
秋若凝选了一家门头看起来挺好的店,吓得安子初捂紧手机。
还好,菜单不贵,一份雪花牛肉也就88而已,秋若凝点了三份,还点了什么虾啊,海鱼,青菜有一些…
安子初在心里默算,她可从来没有请人吃过两三千的饭,连她妈也不行,通常都是她妈请她吃。
而且,是难得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