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陆嘉言说不用等太久,果然没让他们等多久。李寻欢不过喝了几杯酒,珍珍便亲自回来了。
她平日笑得再热情,也总留着几分分寸,这回嘴角却是真有些压不住,才走近便道,“好了。依依姑娘,李探花,再替我看一回。”
陆嘉言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至少珍珍自己已经很满意了,“已经做好了吗?”
“你出的主意又不难,醉红楼姑娘有的是,”珍珍笑道,“难的是以前没人往这上面想。”
她话音刚落边挥了挥手,厅里的灯便暗了一些。仍旧是银铃声先响,等那位跳舞的姑娘再次从纱幕后出来时,李寻欢便看出了不同。
人还是那个人,舞还是那段舞,只是换了套完全不同的舞裙。
原先那套胡服已经足够华丽,这次的裙子却换成了层层叠叠的好几层,浓艳的金和透亮的蓝交叠在一起,一下就撞进人的视野里。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等鼓点一响,她开始旋转,变化这才真正显现出来。
外层的金色随着裙摆翻开,下一圈又露出里面的蓝。她转得越快,两种颜色交错得也越快,灯光一照,远远看去几乎分不清哪一层先起、哪一层后落。
那样颜色不温柔不含蓄,而是直白的,浓烈地闯入人的眼睛里,明艳到无复加已。
方才那支舞已经足够好看,这一回,却更容易让人记住。
等最后一声铃停下来,李寻欢才看向陆嘉言,“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想法?不是舞变了,是让人看舞的方式变了。”
珍珍坐在旁边听得高兴,“还是李探花会说,我方才只觉得一换衣裳,整支舞立刻不一样了,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陆嘉言眼睛已经弯起来,“原本的那裙子已经很好看很西域,但没见过的人,看的本来也不是像不像,而是他们心里觉得西域该是什么样。”
“西域是什么样的,是漫天的黄沙?是一碧如洗的清空?还是胡姬跳起胡旋舞时,热烈飞扬的裙摆?与其还原现实,我觉得不如还原想象。”
李寻欢回忆着刚才的舞曲,若有所思,“所以你索性让它更艳,更鲜亮一些?”
“也不只是艳,”陆嘉言想了想,“要醒目,要远远一眼就能记住,这样的配色我以前见过,是那种能撞进人心底的大胆,让人记忆深刻。”
在遥远的巴塞罗那,有位世界闻名的建筑师,用那种特殊又明丽配色,给了世界一个惊喜。
其实说穿了,也就无甚特别,她不过是见得多些罢了,现代人比起古代人最大的优势,不就是眼界的开阔吗?
珍珍听完笑意更深,她也没有大夸特夸,却说得让人十分舒服,“我就说,这顿饭请得值。”又转头去问李寻欢,“李探花觉得呢?”
李寻欢没有敷衍,“若再练熟一些,应该会有很多人专程来看,想来这位姑娘也要名动京城了。”
这就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珍珍听懂了,心满意足地站起来,“那我先替她谢过二位了。”略顿了下,“两位还请稍坐片刻,醉酿鸭舌想来他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这就做了让人端上来。”
珍珍笑着走开,她一走,李寻欢便端起酒杯,“依依,我忽然觉得,方才那支舞还有一点不足。”
陆嘉言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李公子,你该不会又想说,想看我跳吧?看了这样的舞还不满意,不是贪心是什么?”
李寻欢昂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唇边便似乎沾染了酒水的香气和湿润。
他再抬头时,目光里就一点说不清的意味,“男人总是贪心的,尤其是当他知道,还能看到更多的时候。”
陆嘉言只是摇头,“你是想看笑话,我是真的不会跳舞。”
这家伙真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风流起来还真有风流的样子,也难怪会撩拨得京城里不知道多少姑娘芳心暗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