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熟悉
“二位，小人只能带二位到这里了，至于二位要找的人，在西偏殿内，小人告退。”
看着宫人离去的背影，谢献芹抬头看了一眼云逸。“你觉得他说得话有几分真假？”
云逸抬脚往东去，“半真半假。”
跟上前面的云逸，谢献芹笑了笑，“看来人是不在西偏殿了。”
云逸摇头，“你要找的人，在西偏殿，但东边的麻烦得先解决了。”
周素兰带着一群宫人从东面一边说笑一边往这边走，在看到宫道尽头的两张陌生面孔时，眸光微动，“谁在那里。”
随着周素兰的声音落下，谢献芹和云逸距离众人也不过一步之遥，谢献芹沉吟片刻，她是大概知道怎么给昭仪行礼的，但，看向云逸。
这家伙估计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干，叹了口气，“见过昭仪。”
默默拦下云逸悄无声息抬起的手。
周素兰笑了一声，“好大的胆子，见到本宫竟敢如此敷衍，来人啊，给本宫把他们拿下。”
谢献芹费了死力气按住云逸的手，果然，周宏岩的这份大礼还真是惊喜，“昭仪恕罪，只是周家主特意……”
谢献芹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乎是在听到周宏岩的名字时，周素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格外凶狠，谢献芹满头问号，这是什么情况。
就算周素兰是周宏岩安排的，难道不应该先听听周宏岩的打算吗？怎么上来就这么凶。
周素兰接下来的二话也确实让谢献芹心中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周宏岩的人，本宫等得就是你们。”说完，吩咐身边的宫人，“将人送去掖庭，生死不论。”
那你要是这么搞得话，她可就不管你们的死活了，谢献芹稍稍松动了些许控住云逸的手腕。
云逸嗤笑一声，要他说，刚刚她都白费拦他的时间。
就在云逸即将动手之时，西偏殿的方向同时赶来一群人，周素兰虽然没有看清来人，但她能得到消息，旁人自然也能，暗骂一声，“老妖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侯来耽误她的事。”
“周昭仪好大的架子，难不成忘了陛下的吩咐了？”
周素兰冷哼一声，“王老夫人看样子也没记住多少陛下的吩咐，老妖婆，少给我玩这套，要不是那位，你以为你能在这宫中畅行无阻？”
王老夫人神色不变，连视线都没落在谢献芹身上，径直从谢献芹身边走过，“老身自然知晓。”
“既然知晓，你便不该拦我。”
王老夫人给自己旁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会意，走到谢献芹身前，“两位是小姐旧友，请随婢子这边来。”
看着王老夫人的人带走了谢献芹和云逸二人，周素兰即便心急，却也无计可施，只凑近王老夫人的耳边，恶狠狠道：“老妖婆，你现在把人带走，最好是想好了要怎么和那人交代。”
“那就不劳昭仪费心了，昭仪出现在这里，不妨好好想想要如何向陛下交代。”
听到司马义的名字，周素兰脸色白了一瞬，甩袖离去。
“老夫人，咱们现在将素昭以得罪狠了，日后怕是……”
王老夫人摇摇头，“无妨，要得罪早得罪了，若非当下司马义还需要周家，她也留不下。”
谢献芹这边到了西偏殿，王柔谨和王芝仪二人顺着声音回望，看到谢献芹的身影，久久未动。
分明也没有离开多长时间，却都有种恍如经年的感觉。
“好就不见了，两位姑娘。”谢献芹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王柔谨起身，“你，你现在不是应当在江州吗，怎么回来了？”
王芷仪紧随其后，她和谢献芹虽然有过数面，但思及过往，两人之间的交集似乎并不算美好。
谢献芹朝着王芷仪微微点头，“我一入昭陵便听到你们被强召，入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柔瑾愣了一下，和王芷仪对视一眼，“强召入宫？谁和你说的？”
“是我！”老夫人的声音传来。
“是我说的，谢先生，我本以为你入城之后会先来王府，倒是没想到……”说到这里，老夫人笑了一声，“倒是白费了老身在府中等你这么长时间了。”
“老夫人如此大费周章见我，是为了什么？”谢献芹疑惑道。
王老夫人伸手请众人入座，“此事说来话长，昭陵这般情形，谢先生可是知道那位谢家的家主是为了什么？”
不等谢献芹说话，王老夫人念岀了一个名字，谢献芹却是再也坐不住了，“谢玉娘。”
“这事同我阿娘有什么关系？她此时应当不在昭陵才是。”
王老夫人递了个眼色，周围的人纷纷退下。
“谢玉娘此时确实不在昭陵，但过去却藏身昭陵数十年，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的的一身算学经论究竟是为何而来？”
当年阿娘日日严格检查课业，从未说过原因，她也不曾问过，“还请老夫人明示。”
“谢玉娘此人，你知道多少？”
谢献芹仔细想来，忽然发现她对阿娘的了解仅限于南市的十几年，至于从前，太后口中的那人和她印象中的人，却是截然不同。
谢献芹的沉默也让王老夫人的心中有了计较，“小丫头，老身今日能告诉你的就是，你不应该回来。”
“什么意思？”
王老夫人却不打算再多说，摆了摆手，“带着你身边的少年，尽快离开，这宫中不是那么好进的。”
“想走，晚了。”来人士皇帝身边的内侍，看向王老夫人，“老夫人，大人感念老夫人及两位姑娘的功劳，特意命奴婢亲自护送老夫人和两位姑娘回家。”
老夫人将王柔谨和王芷仪护在身后，看了谢献芹一眼，转身跟随内侍离开。
“谢刺史，请吧。”
内侍口中的那位大人，若她所料不错，应当就是谢乙铭，而至于司马义，看内侍和老夫人的模样便知道。
这位新帝恐怕，也不全然是被控制的。
“谢刺史？”内侍的声音虽然不见催促，但脚下却往前进了一步，云逸侧身挡在谢献芹身前。
谢献芹微微摇头，给云逸使了个眼色。
媚姬比他们提前入宫，这么久却没有动静恐怕是出事了，不管怎么说，至少有阿娘这层关系在，谢乙铭虽然不一定留情，但至少她有把握拖延一下时间。
云逸眼神冷硬锋利，全然不似一个少年，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