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凡夫哪得配天仙?
“攀?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娶她!”老谢头终于后悔了,却是恨毒!
“贱籍从良,能是什么好货色,三个孩子没一个像我,说不定都是野种!”
里正:“……”
你醒醒啊,像你才是完蛋了!
他看看老谢头那干瘦平庸,还因上了年纪越发的丑模样,再看边上赵氏生下的血脉后代,是个顶个的漂亮好看。
人比人气死人!
明明膝下有着足以改换门庭的后代,却因愚蠢毁人不倦。
他真恨不得把家那块猪肉拿去换了这三兄妹!
赵氏,谢愿和何夕说过,是老谢头的原配,也是她的亲外祖母,三兄妹之所以长得好,全是沾了这位的光。
赵氏貌美又颇有些积蓄,是老谢头年轻时在外做活时娶的,之所以下嫁这么一个平庸的泥腿子,是因她出自教坊,并非良家。
嫁给老谢头,不过图他老实本分。
可惜老实人容易开出无色无味的剧毒货色。
老谢头即便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也只在最初窃喜,回到小杏村后,十里八乡的人听说他竟得了如此绝色的娘子,哪能不酸不妒?
流言渐长,偏老谢头蠢啊,格局太小,开始疑神疑鬼戴了绿帽,哪怕赵氏勤俭持家,他亦有意磋磨。
以至于赵氏最终难产,勉力生下谢三娘后便血崩而死。
而当月不过,大林氏便嫁了进来……八个月后还产下了足月的谢有才。
两人毫无人伦道德早有苟且,却道赵氏有污?
甚至时至今日,老谢头仍怀疑赵氏,怀疑三兄妹的身世。
“看来,在你心里,只有谢有才是你的血脉了?”何夕冷冷一笑,侧眼瞧他。
是啊,凡夫哪得配天仙?
“原来……如此。”谢大郎悲痛地合上双目,这么多年了,他爹终于堂堂正正地说出了这份怀疑。
可赵氏生前说过的,说他和二娘都只会是老谢头的骨肉,他信。
所以这些年,谢大郎始终心存希冀……而现在,那最后一丝父子之情也断了个彻底!
“谢石头,你既如此自傲,又何必贪了赵氏和我大舅二姨三姨的钱银呢?”
何夕最烦这种连吃带拿,一边图美色一边哄银钱,一边连孩子都恨不得嚼出所有价值,而后又高高在上狠狠唾弃的蠢物!
“还是说你只会依靠女人才能立足?”
“哦,对了?你原来在村里只有两亩下等荒田吧?还是我外祖母嫁给你后,才置办了五亩上等水田吧?”
何夕面带嗤笑,故意朗声道:“怎么,贪完我亲外祖母的嫁妆田后,又贪我娘的聘钱?”
“你可敢说你名下十七亩上等良田,十五亩中等旱田,可有一角是你赚的?”
“里正伯,你可要为我娘亲大舅和三姨做主啊,这样贪污原配嫁妆,磋磨亲子亲女的恶劣行径,我便是告去县尊那,也要讨回公道。”
里正额角冒出细密汗珠,老脸抽搐着对上何夕的眼。
你都要了啊?
不然呢?
“咳!这这这……谢石头,你看这……”里正疯狂用眼神暗示老谢头赶紧服软,说不得还能留下点地。
无奈老谢头蠢,大林氏更刁。
“好你个小蹄子,胃口真大啊,居然敢肖想我儿的水田?!”
大林氏一把从地上跳起,再装不下什么贤良后娘的人设,撸着袖子冲上来要掐何夕。
而比她反应更快的是早就撸好袖子,像流星一样用头撞上去的谢愿。
八岁的小孩子眼神里已经生出狠戾,稚嫩的精致小脸上还有痛快之色。
怪不得后期能跟大反派混,小愿有架打是真兴奋。
“老贼妇!”谢三娘泪帕一丢,也豁出去了,一把薅过边上谢二郎手里的扫帚,举着冲锋:“我娘在时你就勾搭谢石头生了个孽种,我今日就替我娘教训你!”
“贱蹄子骂谁呢?!”小林氏从地上蹦起,正要上前帮,身后就被块石头砸了。
老对手桂婶从何夕那找到了灵感,正怀踹着一堆小石子丢她:“林秀秀,你个腌臜货还来劲了,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来呀来呀!看我不砸死你!”
“刘桂芬!!啊啊啊!”小林氏无能咆哮,被挑衅到失去理智,拔腿就想冲出去打她。
不料才转身,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摔了个结实的狗吃屎。何夕踩着脚下的小林氏,反手肘击身形迟钝的谢天才。
不打小孩?她可没这臭毛病!
这边谢三娘舞着扫帚扫的飞起,谢愿没了用武之地,就拧着小脸扑倒了胖他一圈的谢天才。
“就你方才骂最脏是吧?”谢愿早就想打这又馋又贱嗖的堂弟了!
左勾拳完接右勾拳,“小胖子还天天想着吃阿黄,还想吃不!”
“汪汪!”阿黄呲牙流着口水,张口撕咬上要去救娘救妻的谢有才。
在后者一口一个死畜生惨叫声下,老谢头浑浊的眼睛终于急了。
这可是他的独苗啊!
他有心去救,却被里正父子一边一个挟持着拦下。
“哎,老谢头,你家这事咋管啊,哎……”里正拉着偏架,满脸愁。
“你说有才下个月就要下场考解试了,你家地要分不好,人夕娘一纸讼状告到县尊那,我这荐书可不能给他开了。”
谢二郎在边上添油加醋,感慨:“是啊,这一日不解决,荐书就开不得,这一辈子不解决么,有才兄如此有才,怕一辈子也进不去府学大门了。”
这一招,就是当年大林氏对付谢大郎屡试不爽的一招。
只是如今,落在了谢有才身上。
“不,啊!不能分啊!爹啊!没银钱我也考不了啊!”
谢有才一边奋力驱赶阿黄,终于救回了被连咬两口的右腿,这会也管不得老娘妻子和孩子了,一个劲喊。
“那都是我的田,爹你不能犯糊涂给他们啊!”
“诶呦,刚还装大度呢,这会儿抢来的地要还了,就不装了?”何夕脚下碾着小林氏的后腰,说句话的功夫还用手甩了她挣扎脑袋一拳。
“可不能沉不住气啊四舅,这才到哪呢,有什么话,不妨去找县尊说了?”
“什么意思?你当真不顾亲情体面,要状告我们?”
老谢头瞠大双眼,不敢置信。
“是啊,我大舅顾念亲情,不愿以子告父,可我姓何,与你谢家何干?”
这时候谢二娘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