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讲学
楼叙白只兼任太子太傅一职,平日下朝后,便去东宫授课,再就是到翰林院修书,日子还算清闲。
如今下朝除了去东宫,用完午膳后,还要去长乐宫为公主讲学。
之前萧云微要起个大早,去赶东宫的课业。现下她每日能睡到自然醒,还有大把的时间梳妆打扮。
今日她挑了许久衣裳,一改往日对穿着不甚在意的态度。她自持几分美貌,决定先从此处下手,初步攻略楼叙白。
捧着衣物的宫女换了几批不重样的,萧云微挑花了眼,最终点了一套藕荷色百褶裙。再让晴儿为她梳了双螺鬓,这几日修养,她眼下的青黑已散了干净,看上去已是清丽出尘。
薄薄覆上一层珍珠粉,淡淡描眉,淡粉口脂在唇心点染开,简易的妆容完成,满屋的宫女已是看呆了眼。萧云微站起身,对着镜子转了几个圈,很是满意。
楼叙白踏进长乐宫,便看见花儿似的萧云微在门后等他,微不可查地愣了一瞬。
萧云微唇角微扬,声音温柔:“学生在此恭候太傅,先生请进。”
楼叙白微微颔首,看不出神色有什么变化。萧云微有些失落,连着嘴角的笑容都有些牵强,心道:倒是忘了太傅不近女色,白费她一番心思。
到了书房,晴儿和文玉守在殿外,殿内只余师徒二人。楼叙白径直落座在太师椅上,萧云微则是指了指窗边的一盆白玉兰。
这可是她的一番小心思,玉兰洁白如玉,衬极了楼叙白。她莞尔一笑,“先生觉得这盆玉兰如何?”
楼叙白看了一眼,白玉兰亭亭玉立,萧云微俯下身轻抚花瓣,带着整束花飘动起来。
阳光透过窗,落在萧云微洁白的小脸上,头顶着双螺鬓摆动,活像只兔子。
楼叙白想了想,似觉得玉兰与她不太相配,又看到杏花疏影,随口道:“玉兰冰肌玉骨,却是冷了些。倒不如初绽的杏花,活添些春意。”
萧云微没理解他的意思,以为楼叙白喜欢杏花那般娇俏些的花,略感震惊,暂时无法将他和满院飘摇的杏花联系起来。
殿外的文玉倒是听懂了,闻言一愣。
“正好院里种了好些杏花树,我去采些回来。”萧云微想了想道。
看着她要往殿外走,楼叙白喊住她:“公主殿下,该讲习了。”
萧云微嘴角一扯,只好无奈落座,看到桌上又摆着《孟子》,顿觉眼前一黑。她先前对楼叙白的仰慕感,并着好学的那股劲,经过这几天情绪的大起大落后,早就散了个干净。
楼叙白没错过她顿时低落的情绪,装作没看见地开始讲学。
刚开始,萧云微还尝试着听讲,结果发现越听越觉头大。眼神虽还跟着太傅游走,心思却早已神游天外去了。
“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楼叙白看着萧云微停顿了几秒,“啪”一下合上书,“殿下可有疑问?”
萧云微反应了几秒,立刻站起身,恭敬道:“先生讲的通透,学生无丝毫疑问。”
楼叙白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直看得萧云微心虚,腿脚都软了些。
“那殿下认为,‘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此为何意?”楼叙白问。
萧云微顿感不妙,头脑风暴一番,不自觉摸了摸鼻尖,试探地轻声开口道:“腿脚不便者皆渴求自己能正常行走,其身体健康则能畅游天下。”
楼叙白扶额暗叹了口气,“可是臣讲习太过无趣了些?殿下若有疑问可随时提出,不懂装懂是何意味?”
萧云微一阵脸热,只觉后背都出汗了。她灵机一动,语气坚定道:“因为先生今日实在俊美,学生只顾着看人,便顾不上看书了。”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殿外晴儿和文玉听了个真切,文玉表面不显,内心却是波涛汹涌,晴儿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楼叙白眉头微皱,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看似有些生气。
殿内气氛尴尬,萧云微正想开口道歉,楼叙白却先她一步开口:“殿下怕是累了,那便暂作休息罢。”说罢便走出殿外。
晴儿见状,进殿为萧云微倒了新茶,低头轻声问道:“殿下可是身体不舒服?”不然怎的口无遮拦,犯了迷糊似的。
“目标好感度已更新,楼叙白目前好感度为14。”
萧云微反应过来后一阵狂喜,看来招惹楼叙白还真的有用。虽说只加了一点好感度,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晴儿见萧云微心花怒放的模样,更是吓了一跳,手探上额头,没发热啊。
院外一阵喧闹,来了一队太监,其中几人搬着个用红布盖着的物件。
萧云微出来查看,领队的太监上前恭敬行了礼:“奴才参见公主殿下,参见太傅,奴才领命将这皇上亲提匾额送来。”
掀开红布,“文心殿”三字端方遒劲,贴金匾额镶着如意云纹,大气极了。
“皇上说了,您这的文心殿正好与东宫的文华殿配对,寓意也是极好的。您过目,若是没问题,奴才便让人给这匾额挂上了。”太监嗓音尖细。
萧云微颔首,退到殿外,看到楼叙白站在院中杏树下,不知在想什么,文玉跟在一旁。
这书房自带个院子,院里跟小花园似的,栽满了花花草草,她昨日让人修剪过,更是好看了。
随后,几个太监搬来梯子架在殿门口,一个太监爬上去,几个扶着梯子,几个往上递匾额。
萧云微则站在旁边看。
很快,匾额便挂好了,为这一方天地添了一些文气。萧云微心下欣喜,又凑近几步仔细观赏。
扶着梯子的几个太监散开,那梯子上的太监下来时一阵分神,却不想脚下一滑,眼看着要往萧云微这边摔来。
萧云微还在抬头看匾额,在殿内收拾的晴儿一声惊呼:“殿下小心!”
萧云微转头时,那太监近在咫尺,已是来不及躲开。
楼叙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把将她捞进怀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