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奇货可居
托路尧的福，岳千吟今天八点多就收工了。
突然发现不用加班真是太好了！
她怀着一颗感恩的心，难掩雀跃地跟路尧说话：“路哥怎么来了？”
路尧的眼里也带着些许笑意：“来接你收工。”
她凑过去，眼巴巴地望着他：“以后可以每天都来接我收工吗？”
路尧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她的头：“我是你经纪人，不是你奶妈。”
岳千吟：“好吧。”
“昨晚睡得好吗？”他突然问。
“还可以，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岳千吟老实道。
“几点睡的？”路尧又问。
“没注意看时间，反正你走了之后没多久就睡了，大概十一点多？”岳千吟说。
路尧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盯着她的脸，像是在判断她这番话的真假似的。
“……怎么了？”岳千吟被盯得心里打鼓，赶紧为自己辩白，“我可没偷偷上网冲浪！”
路尧还是没说话。
岳千吟绷不住了，小声道：“……只是还不困的时候玩了一会儿游戏。”
“就一小会儿。”
“今天一定早点睡！”
路尧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岳千吟一张嘴，他就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谎。昨晚她没有偷偷上网真是太好了，他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但她自我攻略的样子实在可爱，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逗逗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略显心虚又强自镇定的脸上，头一次发现她有那么多微表情。
是因为越来越信任他了吗？
岳千吟不知道路尧怎么突然就笑了，但有一说一，他笑的时候显得更帅了。
也不能说是更帅了，应该说呈现出了不同的风味。
但出于微妙的心虚，她顾不上欣赏那张别有风味的脸，强行转移话题：“有点饿了，车上有田姐准备的点心，路哥要尝尝吗？”
她把便当盒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四个象限：“有燕麦酥、奶黄酥、黄豆糕和花生糕，都是一口大小，高蛋白，低热量，不掉渣，还配了小叉子，连手都不用弄脏。”
专业人士就是贴心啊。
岳千吟怀着感激之情叉了块花生糕，路尧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也从盒子里叉了块花生糕，三两下就吃完了。
咦？几乎从来不在车里吃东西的讲究人士今天这么赏脸？
岳千吟还正吃着呢，赶紧嚼吧嚼吧吞了，吞完继续社交，誓要将转移注意力方针贯彻到底：“路哥今天不忙吗？竟然有闲心来接我？”
路尧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不疾不徐地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她：“我给你带了一份合同。”
“什么合同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岳千吟把合同接过来，“CC的合同？！”
国际顶奢的合同！
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一场及时雨。
幸福竟降临得如此突然？
路尧瞥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解释道：“其实也不突然，你跑路演的时候我就在推进这事了，昨天早上正好约到了他们市场总监。”
原来昨天他没来开机仪式是因为这事。
岳千吟唇角微翘，但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新问题，从合同上抬起头来：“黑料爆出来他们都没有改主意吗？”
“我今天又跟他们市场总监见了一面，带着你Q2的数据、《梧桐雨》的冲奖评估和下一部戏的定档计划，把合同定下来了。”路尧叉起一块奶黄酥，轻描淡写道。
岳千吟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这么简单？”
路尧：“就这么简单。”
Unbelievable！
怪不得他是飞星的金牌经纪人呢。
怪不得他可以自己出来单干呢。
她这莫非就是所谓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岳千吟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大概表情太明显，路尧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至于这么开心吗？”
“你这种一看就没体验过民生疾苦的公子哥儿是不会懂我们劳动人民的感受的，那可是CC诶！我以前梦都没梦过的品牌。”岳千吟说。
“对自己没信心，对我也没有信心吗？”路尧缓缓说道，眼睛里带着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采，“你可是我看中的人。”
“说句不那么恰当的话，现在正是你奇货可居的时候。他们当然也可以再观望个一年半载，但这份合同如果现在不签，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机会稍纵即逝，只能说我们都抓住了这个机会。”
岳千吟被他说得热血沸腾，顿时腰也不酸了，脚也不疼了，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好像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变成工作狂了。
“这么说，走完合同流程，CC是不是就要官宣了？”她跟路尧确认道。
路尧点头：“快则两周，慢则两个月。”
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还可能出现变数，岳千吟冷静了些许，对着他露出个笑：“我还以为很快就能扬眉吐气呢。”
“这个速度已经是最快了，你再忍耐一下。”路尧脸上难得一见地有了几分温柔神色。
岳千吟刚想说不用担心我，就听到他继续说：“明天《超速》剧组会放出第一波物料，我们同步跟进，给你消一波热度。”
“燃哥刚进那个剧组？”岳千吟微微挑眉，“这么巧？我这刚出了事，正好就赶上他们的宣传期？”
路尧刚叉起第二块奶黄酥，闻言很轻地笑了一下：“傻人有傻福。”
岳千吟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没说话。
“你猜这次是谁出的手。”
“哥查到了？！”
“你看，”路尧摊开平板，“这是我让公关部拉的股权穿透。”
岳千吟凑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平板，又抬头看路尧的脸：“……什么是股权穿透？”
路尧：“……就是顺着一家公司往上扒，看看背后到底是谁。比如这家公司就曾经换了三个壳，每一个壳都有自己的股权结构。发现规律了吗？”
岳千吟继续低头看平板，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树形图看了半晌，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这个申敏和张文莉都重复出现过，还有这个张文忠，跟张文莉名字好像，是一家人？”
“没错，他们是欧悦老公张文志的堂兄妹，申敏是欧悦学生时代的闺蜜。”
“你居然连他们身份都查到了？”
“也算是机缘巧合。我想以你的性格，也不会平白无故得罪人，就顺着关系网和利益链查了一下，很快就查到欧悦那去了，——前些年张文志注册了一家公司，她是股东，虽然那家公司后来注销了，但信息还在。”
岳千吟把目光从平板上收回来，迟疑地落到他脸上。
他的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整个人显得沉静而不动声色，像微风里的海。
他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怎么了？”
岳千吟看着他眼下的隐隐青黑，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才怪。
她其实想问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查到这些应该不轻松吧，想问他，今天有好好吃饭吗，怎么田姐的点心突然就变得那么香甜，想问他……
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只是，想了半天，想来想去，看着他那张跟平时一样平静的脸，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