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真相？
冬月十三这天，算得上是新帝登基后内厂司最忙碌的一日，同样忙碌的还有因内厂司人手不足而被摄政王下令协助内厂司查案的羽林卫。
羽林左卫指挥使楚钦刚拿到手令，沈鹤舟苏棠一行人就到了羽林左卫卫署，双方客套之后，沈鹤舟便让裴昭拿出了画像。
楚钦本来心里没底，他们羽林卫历来都是戍卫皇城的，哪里会查什么案子，他就怕沈鹤舟一上来就给他安排点他们不擅长的。
现在看到沈鹤舟把嫌疑人的画像都拿过来了，心下安定，跟沈鹤舟保证道：“沈同知放心，查案子的事儿我们羽林卫不太行，可是这找人......只要他在宫里，掘地三尺，我们也能给他找出来。”
“那就有劳楚指挥使了，请指挥使告知底下的兄弟，务必要抓活的。”
楚钦把画像交给手下的千户，吩咐道：“只要今天不上值的，能派出去多少派出去多少，尽快找到此人。另外宫里今日加强守卫，看紧宫门，没有陛下跟王爷的手谕，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宫。”
那千户领命出去了。
沈鹤舟也说道：“裴昭、陆青你们同羽林卫一起，找到的话陆青负责将他送到诏狱，先不用刑，等我回去再说。有什么消息让裴昭第一时间来报。”
双方对接完之后，沈鹤舟带着苏棠离开了羽林卫的卫署。
一路上苏棠一直微蹙着眉头沉默不语，沈鹤舟侧头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道：“棠棠在想些什么？”
“也没什么，总觉得吴良辅招认的太快了，而且总觉得好像是漏掉了什么。”
“棠棠觉得他说的哪里不对？”
“倒是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各方面都能对的上，可我总觉得他找一个面生的小内侍在两个人中间传话是多此一举的。”
“说来听听。”沈鹤舟眉眼含笑的看着苏棠。
“他们二人同属尚膳监，尽管吴良辅说他是想要取陈忠而代之，可是我们查到现在尚膳监从来没有传出过两个人不和的言论。按照吴良辅的说法，即便是他有心，也没有在表面上同陈忠撕破脸，不然别人不会不知道。这样的话，他跟小安子接触不管是在别人眼里还是东窗事发，有人查，他完全可以说是膳房的公事，这是很正常的。相反的，在大家眼里，掌印跟少监关系还算是和睦的情况下，少监跟掌印的徒弟一点来往都没有，这样反而显得不正常。”
沈鹤舟眉眼间充满了对苏棠的欣赏，开口鼓励她：“棠棠继续说。”
“所以啊，这个小内侍的存在就很奇怪。”苏棠叹了口气，“或许找到那个小内侍就会知道了。”
“也或许，找到那个小内侍谜团更多了呢。”沈鹤舟看着前方轻声说，“只盼着羽林卫能快些找到他。”
沈鹤舟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内侍死了。人活着进了诏狱，不管是结案还是继续查都有口供可以做实，人一旦还没审就死了，基本上就是死无对证，虽然好坏还是能任由他们说，可是案子说到底是不扎实的，到后面再因为这个翻起什么事儿来，总归是他们内厂司办案不力。
“沈大人，我们也去宫里看看吧。”苏棠想的是他们去宫里，如果发现的话能赶到的快一些。
“棠棠私下里不要叫我沈大人了，听着怪别扭的。”沈鹤舟对于苏棠一直称呼他沈大人十分不开心，听起来干什么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大人想让我怎么称呼呢？”苏棠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不是都说吗，工作期间要称职务。
她觉得她跟沈鹤舟在一起的时间都是为了工作。
“我成年的时候师傅给我起个字，我这人你也知道，人人都怕我，我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到现在还没人叫过我的字，棠棠私下可以叫我观澜。”沈鹤舟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棠。
沈鹤舟，字观澜。
苏棠觉得古人都是会起名字跟字的，读起来都那么美，那么有意境。
“观澜？”苏棠轻声叫了一声。
“嗯。”沈鹤舟面上闪过一丝羞赧，然后迅速恢复正常，快到好像这一丝的表情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过仔细看去，沈大人的耳尖却是红红的。
苏棠跟沈鹤舟刚走到宫门口便跟从里面出来的裴昭遇见了。
这才多久，怎么会这么快。苏棠心里紧张，不会是出事了吧。
裴昭看到苏棠跟沈鹤舟面色都不好看，反应过来应该是他们想到不好的结果了，于是赶紧说：
“回大人，那小内侍找到了，是他听到了动静，来找的我们。”裴昭一口气说完，生怕他俩误会。
“他主动找的你们？”沈鹤舟也没想到。
“是的大人，带他来的羽林卫说，羽林卫还没有查到他藏身的地方，他便主动找到了离自己最近的羽林卫，说我们要找的就是他，他要见负责这个案子的大人，我们对过画像，没有错。为了怕再出什么岔子，陆青让羽林卫找了马车已经押着他往诏狱去，卑职就赶紧来禀报大人了。”裴昭说了当时的情况。
“走吧，去诏狱跟这个神秘的小内侍见一见。”从沈鹤舟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也很期待。
不管去过多少次，诏狱的环境都让苏棠觉得难以忍受。只不过这次有些不同，里面比前两次更让苏棠觉得心惊。
哀嚎声此起彼伏，地下压抑氛围被新鲜的血腥气激发，更加让人觉得难以呼吸。
来到地下二层，他们终于见到了这个神秘的小内侍。
苏棠认真地打量着他们找了两天的人，苍白的皮肤，清俊的眉眼，整体看上去比较瘦弱，腰间依然挂着那个荷花绣样的荷包。
还没等问，他便先开口道：“各位大人，陈安是我杀的。”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因为害怕而产生的颤抖。
“从头说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杀陈安。”狱中校尉依例搬来了椅子，这次没有沈鹤舟的吩咐也同样给苏棠搬来了椅子，并且上了茶水。
这茶水来的及时，苏棠接过茶水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