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明光出鞘
楼心月脑海中传来一声不屑的轻嗤。
她默默想,方沧海怎么了?
方沧海:巧言令色之辈,往往心怀叵测。
楼心月摸着下巴轻咳:“有些话,说说也就罢了,我就当是你马屁拍得不熟练,否则,你这身皮是要挨抽的。”
小渊:“真的?那我──”
楼心月:……
她微微抬起手臂,掐断了小渊未出口的话,指向前方据点大门。
“去吧,务必要把水送到,不要误了宴席。”
“这是自然,姐姐的教诲谨记于心。”
少年卖力地推着车,不一会儿就到了门口,守卫很是眼熟他,没怎么查验就放人进去了。
楼心月小声道:“你说,我要不要再去会会那个梅娘?”
方沧海:随你。
“那你可要帮我。”
她现在会的东西是比以前多,可到底没有经过实战,难免心里打鼓。
方沧海:你唤一声,我总在的。
她长舒一口气,胸中大石头落地。
哪知这次守卫竟把她拦住。
那大汉正是挨了她一巴掌的,眼神上下扫视她,满是横肉的脸上扯出一个狞笑。
“怎不知夫人神出鬼没,又出去了?”
楼心月淡淡地横他一眼,眸底透着轻蔑:“难道我去哪里,还要同你商量?”
对方双目直直盯着她,上前一步抱拳:“久闻夫人功夫独绝,比那云鹤书院的问雍先生,玉华门的凌玉霄掌门不相上下,不知小的们可否有缘一见?”
楼心月眼眸一凝,随即唇畔弯起冷嘲的笑:“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同我这般说话?”
“哼,你这女子,身份不明,竟也敢冒充我们夫人,你若使不出梅林绝技,我们便将你拿下!”
这人话音刚落,一股迅疾的风便打到他的面门,沉重的力道把他抽得一阵昏蒙,等看清眼前的景象,脖子已然说不出话来,被无形的力道牢牢钳住拎了起来,双脚奋力地踢动。
“呃啊──”
楼心月一臂伸向前方,手掌摊开正对着他,掌心往左,那人便往左挪,往右便向右挪,她屈屈手指,他那肥壮的身子便在空中甩动起来。
楼心月玩心大起,清脆的笑声在谷中回荡。
旁边的人慌忙跪下:“夫人饶命,是我等有眼无珠!”
楼心月偏不放手,欣赏着空中那人胀成猪肝色的脸。
“还有没有人敢质疑本夫人?”
“不敢了,不敢了。”
她手一挥,那人飞了出去,摔在石壁上。
这次再往里走,无人敢拦。
那清秀少年不知何时回来了,把刚才那一幕全部看完,眼中对楼心月的崇拜更加炽热了几分。
“没想到姐姐如此强,真叫人五体投地!”
他一通乱夸,小狗似的围着楼心月转。
楼心月款款走着,最终抬了一下眼皮。
“听说有一批玉华门的弟子被掳掠到了此处?”
“这……好像是,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哦?那人关在何处,让我瞧瞧?”
小渊的神情凝在脸上,挠了挠头:“这就不了吧,玉华门的人都长着一张冰块脸,无趣得很,还是我陪姐姐说话逗趣儿。”
楼心月把玩着纤纤十指:“你在教我做事?”
“没有没有,姐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怎敢惹姐姐生气……”
楼心月只是随口一问,不想他真知道玉华门的人被关押在哪,心中微微惊讶,转念一想,倒让她省事不少。
小渊在前方带路,方沧海出言提醒:此人言谈举止透着诡异,你要小心他。
楼心月低声嘀咕:“我瞧他除了痴汉一点,没有异样的地方。”
方沧海:这还不算吗?
“你是不是太多心了?”楼心月轻笑,“他才十六,又是个柔弱的书生,天真一些无可厚非。”
方沧海:我十六时,已游历四洲,无一败绩。
“好了好了知道了。”
好像接近她的人,方沧海的反应都十分挑剔冷淡。
“就是这里了,姐姐。”
小渊带着楼心月登上洞中石壁,穿过一条栈桥,来到一间禁闭的石室前。
她抬掌运功,内力激荡,一掌拍开了石门。
小渊拍手称赞:“姐姐好俊的功夫。”
楼心月收拢真气,步入石室,嗅到一股极其甜腻的香味。
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
她扭头张望,点亮灯烛,烛光照及床榻,上面居然用红绳五花大绑着一个男子。
男子发丝凌乱,玉冠歪斜,大片白皙如玉的胸膛裸露在外,泛着潮红,薄薄的肌肉随着呼吸鼓动,看见她来,双肩猛然抖了一下,被塞了布团的口中溢出一声呜咽。
楼心月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这这这……
她扭头看向小渊:“你是不是领错了?”
不知到了哪家卧室,还撞见主人不可告人的场景。
“没有呀,”小渊的眼睛眨得很无辜,“这便是玉华门的凌玉霄,凌掌门。”
楼心月的下巴快掉到地上,玉华门再怎么也是个鼎鼎有名的名门正派,掌门?凌玉霄?
她完全无法把这个人和凌玉霄联系在一起!
那个假冒的梅娘到底顶着她的脸干了什么事!
她举着灯走近细看,男人身上打扮的确和下面的人不一样,一身玉色袍服,忽略他现在的狼狈,定是仙风道骨。
凌玉霄颤抖着闭上眼,一滴汗珠顺着轮廓明朗的脸颊,滑到下巴上。
显然是被下了药。
这怎么办?她本想放走玉华门的人,现在他一个人走不了,她要如何搬动?
方沧海:有人来了。
楼心月屏息凝神,听见一串脚步声急促赶来。
“香主,就是此处,那女人实在可疑,模样倒是和夫人相似,小的斗胆一试,功夫却和咱们梅林的路数完全不同……只怕是有人假扮。”
另一个男声铿锵喝斥:“岂有此理,竟敢冒充夫人!”
她没来得及往外走,凛冽的刀风便迎面劈来,楼心月运起步法躲避,那一道直直劈在石室后方墙壁,整个石壁成了两半。
出招的人立在门口,虎背熊腰,气势拔山扛鼎,手中一口大刀寒光凛冽。
他见了楼心月,凌厉的眉目眯了眯,挥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