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母亲
薄言放下照片的同时，能感觉到身边变亮了一点点，转头看去，就看见窗边有一缕月光，慢慢透过了窗帘，月色似乎更浓了。
她咽了咽口水，这才发现嗓子干得冒烟，极其的不舒服。
好想喝水，好想喝水啊！
薄言感觉自己的心理压力已经快到达上限了，不管缺水还是饥饿，总是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姐姐。”
安静的房间里，不息的声音非常突兀，薄言眼睁睁看着月光缩了回去，她抿唇，缓缓转头：“嗯，你睡醒了？”
不息抱紧已经变小的兔子玩偶，点头：“感觉你似乎会有危险，所以我醒了。”
薄言垂眸看着她，不息也回望着她，这是不息第一次表现出想要保护她的意思。
薄言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微笑：“你是妹妹，应该让姐姐保护才对，姐姐怎么能让妹妹保护呢？”
“可是，想保护是一种心意，这是无关年龄的。”不息坚定的说着，那双玻璃般透彻的黑色眼眸，在初看时觉得吓人，再看却觉得满是纯粹。
薄言有些恍惚的看着不息，像是在透过不息看另一个人，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是现在只有薄言记得他。
明明当时场合不对、场景不对，他突兀的出现，留下了类似的话，又突兀的离开，最后带走了所有的痕迹。
“姐姐？”
薄言回神：“嗯，是姐姐思想狭隘了。”
“睡觉吧，姐姐～”
不息的声音似乎带着催眠的效果，但或许是因为那一瞬间的失神，让不息钻了空子，薄言倒下了，陷入有梦的睡眠。
不息抱着薄言倒下的身体，面无表情地低头盯着她：“姐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然……你会很痛苦。”
夜色漆黑如墨，昏昏沉沉间，薄言感觉自己好像在被摇晃，眼皮沉重的怎么挣扎都睁不开，耳边又是如隔着泡沫般听不清的声音。
“@#&&&&&&”
“&@#%##姐。”
“##姐姐。”
“姐姐，快醒醒。”
在身体被碰到的一瞬，薄言立刻跃起，半跪在床上，警惕的看着前方。
不息站在她面前，一脸迷茫：“怎么了，姐姐？”
“你，我。”
薄言记得自己被不息“哄”睡着了，但周围的环境很亮，透着晨间的微风，阳光照射下，还能看见细碎飞舞的灰尘，像是金粉。
眼前的不息更是奇怪，她一直抱着，带在身边的兔子玩偶不见了，一身粉色公主裙，头发被扎成小辫。
房间更是与之前像是没有人住的整洁截然不同，特意粉刷成粉色的墙，空气中有淡淡的甜香和床头柜上凌乱摆放的物品。
“嗯？”不息歪头，“姐姐睡傻了吗？姐姐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不息朝薄言伸手，薄言立马躲开，压下被她“哄睡”的恐惧和愤怒站起身：“知道了，你去看电视吧，我来做饭。”
不知道这一次不息会啃什么，会不会把客厅也一起啃了？
“嗯？不……”
薄言的动作很快，推开门就往厨房走，在看见紧闭的厨房门时，薄言忽然想起：整个厨房都被不息啃了，这个门哪来的？
她凑近听了听，听到里面有炒菜的声音，又用鼻子嗅了嗅，一股饭菜的香气直冲脑门。
薄言后退一步，盯着厨房门：谁在里面吗？这个副本里又增加了新的人？会是……母亲吗？
不息追着薄言出来，就看见她直愣愣的站在厨房门口，转了转眼珠子后，不息跑回房间，抱了一堆零食出来。
她跑到薄言身边蹭了蹭她的腿：“姐姐，妈妈在做饭，要是饿了就吃零食吧。”
妈妈？！
什么时候出现的？任务的关键NPC出现……
薄言意识到，她可以完成任务了，只要帮助这位母亲杀了不息，她就可以离开副本，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瞬间的兴奋占据了她的大脑，薄言死死捏住拳头，控制着情绪不要乱掉，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兴奋。
连回复不息的声音都带着欢快：“好，我知道了。”
薄言好似梦游一般被不息带到沙发上，接过不息递过来的饮料，饮料的瓶盖已经被打开，她下意识张嘴，又在瞬间停住。
“姐姐？芒果味的饮料很好喝，姐姐可以试试。”
“谢谢啊，我不渴。”
薄言放下饮料，她真的不渴，不仅不渴，也没有一点饿的感觉，身体很舒服。
“好吧。”不息坐到薄言身边，“那我们看电视吧。”
镶嵌在墙壁上的电视机播放着动画片，隐隐约约传来对话声，阳台挂着晾晒的衣服，桌子上堆着一堆零食。
整个家温馨又舒适。
薄言还注意到，墙壁上挂了一个钟表，时针滴答滴答的走着，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中午一点。
这一切的正常都太过不正常，薄言冷静了下来，身边的不息乖乖坐着，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
厨房的门在这时被推开，长相温婉，穿着围裙的女人端着菜走出来，她把菜放在桌子上，对着两人道：“言，看着点你妹妹，都快吃饭了，怎么能让她吃零食？”
“只是填填肚子。”薄言对她软着声音回应，又把零食从不息手中抽走，轻轻放在桌子上，“饿了再吃。”
“好吧。”不息很乖的点头，那边的母亲也紧跟着开口了：“好了，你们两个过来吃饭吧。”
既然不饿也不渴了，薄言也就不太想吃饭，但母亲盯着她，跑过去乖乖坐好的不息也盯着她。
两人的视线都没有侵略性，不息的视线是疑惑，母亲的视线是责怪。
“你这孩子不吃不喝怎么行？”母亲站起身，朝薄言靠近，苍白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把薄言带到了餐桌前坐下。
“最近忙着还欠债，好久没有为你们做饭了，也不知道手艺退步了没有，你们快尝尝。”
迎着她期待的眼神，薄言一手拿起筷子，一手放到了餐桌下面，夹起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嚼嚼。
“怎么样？”
薄言捂住嘴，感动地说着：“好吃，是家的味道。”
不息也附和着：“好吃！”
“呵呵～”母亲掩唇轻笑，“你们喜欢就好，我的债务已经还清了，以后会多在家里陪着你们。”
薄言把捂着嘴的手放下去，将袖子中的一张卡牌轻轻往里推了推：幸好空白卡牌摸起来和其他卡牌不一样，我才能盲摸到，不知道空白卡牌的空间能不能洗一洗？
毕竟刚才那一筷子的食物，全被她吐进了空白卡牌里，白菜看着正常，入口的口感却软绵绵的，像在嚼什么口香糖。
“对了！”母亲感慨完，忽然站起身，跑到厨房，端着一尊神像走出来，一边轻轻放在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