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嘿嘿”
温寺看到慕岱就觉得头晕脸疼，慕岱看到温寺就觉得屁股疼。两人视线短暂交错过后，齐齐移开埋头吃饭。
那段视频也没有人提，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慕岱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他耷拉着眼睑，忽然道，“这几天不行。”
温寺一愣，脸瞬间红得厉害，“我没、没说要……”
慕岱眯起眼看她会，语气中满是狐疑，“你不想*？”
“……”温寺想。她捏紧筷子，故作镇定地夹菜，盘子里的土豆却一下子被她戳飞，高高蹦进了慕岱碗里。
慕岱的视线扫过温寺躲闪的眼睛，发出一声又轻又慢的哼笑，他支着额头，“练练技术吧。到时要是敢让我疼……”
他注视着温寺，一字字道，“你就等着拼一万块的拼图吧。”
温寺支支吾吾地应下了。慕岱弯着眼看她，忽然前倾身体，指尖轻轻拂过温寺的唇角，见她涨红着脸只管埋头吃饭时慕岱不由笑了出来。
温寺一吃完就先站起来去放餐盘，头也没回。慕岱见她没等自己，挑了下眉，也慢悠悠地起身。从后门出去时他的衣服被人扯住，慕岱刚扭过头，温寺就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角，亲了过来。
亲完不给他反应时间，温寺又跑了。
慕岱僵站片刻，淡定地理了理被蹭乱的衣领，方才还不明显的绯红大片大片在脖颈上涌现。
午休时慕岱也不安分，一直在给温寺发各种链接，图片视频甚至是某些物品的使用说明，各种不堪入目的东西一股脑进了聊天页面里。
一想到温寺看到这些时的表情，慕岱就忍不住笑。他从屏幕中抬起头，恰好和回头看他的温寺对上目光，对方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朝他指了指手机。
慕岱低头。
温寺：我想睡觉……
他哼了声，打字：不是想*我？
温寺：[大哭表情包]
慕岱闷笑会，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
温寺身上有两座大山，一座是下周的考试，一座是慕岱时不时发来的四爱教学，不仅要她从头到尾看完，还要说出心得体会。
温寺每次在电话里说得磕磕绊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偏偏慕岱不同意她发消息，说这样不够真诚，还问她以后要不要当面说。
……早知道就骗他说不喜欢四爱了，安安静静地当个痔疮也能*到人。
时隔多日，温寺再一次害怕起了和慕岱的交流。每次当场被慕岱捉弄得快要哭出来时，温寺就红着眼睛去亲他的嘴巴，慕岱这个时候才会安静一会。温寺亲久了他还要面红耳赤地躲开。
但电话里就没有办法了。温寺挂完电话两个小时以内脸都是烫的。
而在今天晚上，温向文一声不吭地给她搬来了第三座大山。
“竞、竞赛？”温寺磕磕巴巴地重复了遍。
温向文微微一笑，“只是个普通的演讲竞赛，这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温寺两眼一黑，想拒绝，但她也知道，温向文说得没有错。
“不用太担心，”温向文说，“我可以当观众，陪你进行模拟演讲。”
他一顿，又改口道，“找别人也行。”
“……哥哥以前参加过吗？”
温向文看着她的眼睛：“拿过一等奖。”
“……”温寺决定也参加。
当众演讲，光是想想就已经让温寺紧张到说不出话。小学时老师每学期都会布置课前说新闻的任务，按学号轮流排下去，每个人都会轮到。
到温寺时，她会整整一周都睡不好，闭上眼便是自己正站在讲台上介绍新闻，而下面无数双目光死死盯着她。
温寺揉揉脸，看了眼演讲比赛的时间，是在半个月后。
从这天之后，温寺就陷入了焦虑之中，她白天去学校上课，放学后再去上温向文给她报的演讲教学。她本来只想看视频学习，但温向文说线下课更能锻炼她的口语交流能力。温寺觉得有道理。
上完课，她要赶紧做完双份作业，不然到点后又要变成痔疮，再醒来得到第二天早上了。
温寺忙得喘不过气，变成痔疮是她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慕岱有时看电影，有时夜跑，有时给温寺打几通没人接的电话，但都没有拉屎。
这段时间不长，温寺往往会在慕岱睡前失去意识。而这期间慕岱发的消息她就只能早上再回了，至于电话，更是没时间打。她每次只能匆匆发几段话解释。
连续几天下来，慕岱看向温寺的目光带上了哀怨。不仅是晚上，温寺中午吃完饭还得去学校图书馆，连慕岱发的骚扰信息都不看。
今天慕岱在温寺起身时按住了她面前的餐盘，不满问道，“最近怎么回事，因为考试？”
温寺急着学习，迅速回他：“还有一个演讲比赛。”
“……知道了，”慕岱没松开手，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在温寺悄悄去掰他摁着餐盘的手指时抬起头，“今晚……”
要弄吗？慕岱皱着眉，还是没有问出来。
他语气淡淡，“这几天晚上都睡得很早？”
他们一起住过一段时间，温寺知道自己的作息不是秘密，到点就变成痔疮这事也不好解释，便说，“没注意时间，一直在学习。”
慕岱点点头，“我影响你了？”
温寺抠抠手指，“没有影响很多。”
“然后你就挑个时间放置我了？”慕岱瞪她，和她闹，“你得陪我，再忙也要陪。温寺，这段关系是你先提出来的。”是她说要和他亲密无间的。
温寺有些苦恼，“可是我后面有很多事要做，不一定能抽出时间。”
慕岱皱着眉，“我知道。今晚一起吃顿饭都不行？”
说完他就紧紧盯着温寺，大有她一不同意就当场大吵大闹的架势。
温寺只是犹豫的功夫，慕岱就甩开手，面无表情地起身往外走，温寺连忙把餐盘放好，跟上他。
温寺追上慕岱，从后牵住他的手。慕岱表情依旧冷，却停下了，任由温寺把他拉到角落。
“今天可以吃的，”温寺小声道，“只是接下来不能天天和你吃晚饭。”
慕岱不动，她就快速扫一眼周围，在对方唇角亲了亲，“你别生气。”
“我要你天天陪了？”慕岱凶巴巴地问。他说这种话了吗？
“我想天天陪你。”温寺委屈地看着他，又亲，说道，“可是这段时间真的好忙。”
慕岱哼了声，用力去揉温寺的脸，“花言巧语。”
*
慕岱选了家餐厅，环境僻静，饭点也只有寥寥几人。
菜上得很快，慕岱没什么胃口，他只是撑着下巴看温寺吃饭。这个位置靠近窗边，他的身影在玻璃上倒映了浅浅一层，因周围的安静而显出几分孤寂来。
温寺夹了块肉放进慕岱碗里，他低头看了眼，没吃。
“不好吃吗？”
“你要忙多久？”
温寺算了下，“大概要十天。”
“哦，”慕岱喝了口水，“这十天我不去学校了，反正你也很忙。”
温寺点头说好。现在慕岱已经得了痔疮，那也不需要一直来学校久坐了。
“……”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这十天你都不打算见我了？”
温寺张张嘴，慕岱恶狠狠看向她，“你想好了再说。”
“见的。”温寺小声。
她看了眼周围，慢吞吞坐到慕岱身边，在对方的冷眼中凑过去，“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想让我独守空房？”慕岱瞪她。
“……你有朋友的，”温寺纠正，“他们可以陪你。”
“我去趟厕所。”短暂的沉默过后，慕岱站起身。
温寺说好。
慕岱走到拐角处回头，发现温寺真的在安静吃饭，没有跟上来。他走进卫生间，将每一个无人隔间的门打开后又合上，带着怒气般摔着。
可等他弄完，温寺也没有出现。
慕岱站在水池边，只觉浑身冰冷。后方有人从隔间出来，急匆匆绕过他洗手，速度快得仿佛背后有疯子在追。或许是错觉，对方离开时似乎惊恐地看了他一眼。
慕岱慢慢洗完手，回去了。
刚坐下来，温寺就递来个碗，慕岱冷冷看着，接过，想刺几句，却看见温寺正弯眼看他笑。
温寺：“这些我觉得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