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血雨
听完虞俏的回答,谢令姝怔然,没有主角的小说?开玩笑呢吧。
虞俏讲的口干舌燥,但耐不住八卦的性子,她执起茶盏仰头喝完,滋润感顿时让她活了过来。
她瞧见谢令姝那神色呆愣的样子,仿佛早有预料般,紧接着“桀桀桀”了几声,故作玄虚道:“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副样子!”
谢令姝收起了那副怔愣的神色,没去理她刚刚得意对话语,只是凑近她问道:“那为什么这本小说会火?你又是从何得知这本小说的?”
话落,虞俏又恢复方才“吃了屎”的神情,她愤愤道:“好奇心害死猫!我在现代是被人领养的,可是某一天那位好心的阿嬷忽然凭空消失了!就留了几百万现金,对于当时年幼的我来说,简直如遭雷劈,好在隔壁邻居见我可怜收养了我。”
谢令姝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凭空消失。
如若说那位阿嬷想摆脱虞俏这个“麻烦”,那为何要留下大额财产?明显是把虞俏往后的生活起居,需要用到的钱财都算进去了,这很明显不合理。
可再换一种角度,凭空消失这四个字到显得可信一些。
不过这跟那本小说有什么联系?
虞俏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从那些猜想中抽离出来,认真继续听她接下来的话。
“后面那个房子我没再去看过,也就是前几天忽然有些怀旧,就推开了房门,想着打扫一下,但是我在书架上看见摆了一本小说,”虞俏顿了下,“不过也很奇怪,那么大的书架就只放一本书,像是勾起人的好奇心一样。”
“砰!”虞俏再次愤愤锤了下桌子,痛心疾首道:“而我,就是那个忍不住诱惑的人!好奇心害死猫,我莫名看完了那本小说,发现小说整体完全像流水账叙事一样,没有主体,好似……在记录什么。”
谢令姝神情认真地注视着她,也暗暗在心中分析她话语里的解释。
其实她因这怪力乱神的东西轮回数次,心中已然麻木接受在古代的日子,至少她不愁吃穿,有视她如珍宝的兄长以及父母,还有……
谢令姝莫名想起了晏之叙,现今估摸着还未到达渡河,起码要再等上半日。
想起当时他说要等待自己的答案,近距离的容颜在她脑海中浮现,那勾人的嗓音惹得她心发颤。
第一次……少女怀春。
然而沉浸在回忆中的谢令姝并未察觉到,虞俏说话声音愈发小声,直至停止,她瞥见身侧之人那副少女怀春的模样,不由得在心中“啧啧”了两声。
爱情使人盲目。
不对。
她跟谁有私情了?
虞俏此刻真想拿袋瓜子来,她轻咳了一声,眼里满是戏谑盯着她看,好奇问道:“你在想着哪家少年郎?”
谢令姝意识到自己的失神,面对对方的调侃她毫无恼意,只是摆了摆手说道:“哎呀没有没有,你继续说。”
见对方不太想告诉自己,虞俏撇了撇嘴,倒也没说什么,只接着方才的话语继续叙述道:“我当时放在桌上,想着打扫完再继续阅读,偶然间我打开了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一封信,那信有年头了,都泛黄了。”
谢令姝:“信?讲了什么内容?”
问完,虞俏神情却认真了起来,她仔细回忆着。
她记忆力很好,可以说过目不忘,因此她完整的将信件里的内容一字一句叙说了出来——
虞俏亲启。
这封信我放在小匣子里面,不知道你何时会发现,如若发现或许那就是你的命数,如若没有,那你这辈子平安顺遂过完一生,阿嬷也满意了。
阿嬷知道,自己这一走会让你陷入孤苦无依的状态,但阿嬷已经打点好邻居,让她替我照顾你。
阿嬷也知道,自己这一走,你可能会恨阿嬷为什么要抛弃你,留你一人不管不顾。
但即使知晓你会恨阿嬷,阿嬷也没有法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而命运早已悄悄写好轨迹,现在我要继续沿着我的轨迹,向前行走。
留给你的钱财足够你一辈子的生活了,阿嬷相信俏俏能活的多姿多彩,考上一个好大学,获得一份好工作,也许会觅得良缘。(笑脸)
日后若是发生了什么怪事,记得坚强面对,摆烂也未尝不可,平安就行。
你或许有许多疑问在心中,可惜阿嬷无法为你解答,只能告诉你时间会告诉你一切答案。
愿你有重头再来的勇气,阿嬷很爱你。
待回忆说完时,虞俏眼眶里早已蓄满泪水,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终于化为眼泪,再也兜不住了。
谢令姝拿起袖中的手帕替她擦了下眼泪,这种亲情离别她太懂了,上辈子皇兄离她而去时,她亦是这样。
而且她瞧着虞俏,也有种家人的感觉。
她不愿看到家人落泪的模样。
虞俏有多久没想起那我阿嬷了呢?算了下快有二十年了,自从阿嬷走后,年纪尚浅的虞俏只觉得自己被抛弃,那种愠色伴在心底,抽抽的疼。
后面的人生,她痛恨阿嬷竟然一次都没有看过她,写一封信,甚至没有入梦过一次!
可随着岁月蹉跎,她忽然又理解阿嬷,钱在哪爱在哪,如果想抛弃她,那留着钱财作何?或许阿嬷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罢了。
就在她释然的时候,一时兴起起了去那间旧屋子打扫的想法,也促就了这封算解释的信,当时她读完信,眼泪纵横,像豆子般大颗大颗往下坠落。
等她平复完心情后,一个人空守那间旧屋,静静坐在有些旧了的沙发上,看完了那本小说。
但是感性归感性,上一秒刚哭完,下一秒就想骂这本小说的作者,她心绪翻涌,正要回头去看页面上的作者名,眼前骤然一道刺眼白光,天旋地转之间,她的意识彻底恍惚,等再次睁眼时,周遭早已换了全然陌生的天地。
也就是晋安府,醒来时她额头滚烫,神色昏迷。
谢令姝擦完她的眼泪,还不忘暖心拍拍她的肩,像哄孩子一样。
虞俏鼻头一酸,不由自主感叹道:“你这手法跟我阿嬷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样,我好想她。”
殿窗半掩着,透着的光线极其柔和,案头博山炉袅起细细沉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