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禅院真希在进入“帐”前，右手插在口袋里，用手机盲打，将江户川乱步以“辅助监督”的身份，出现在她与狗卷棘的任务地点这件事，发给了五条悟。

江户川乱步全程看在眼里。

所以当五条悟收到禅院真希的信息时，月城十一装作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睁开眼睛，禅院真希发来的消息就直接映入眼中。

五条悟正看着禅院真希发来的信息，没有避开他，直接将手机随意地打开查看。

发现他醒来时，五条悟还把手机屏幕往他的方向挪了一点。

调笑道：“我当了这么久的术师，继承五条家的时候都没见过总监部高层的真面目，没想到刚见过一个费奥多尔，又来了一个江户川乱步。”

五条悟神色不明地偏了一下头，脸颊贴在月城十一的发顶，轻轻地压了一下。

“十一，”他语气轻柔，好似只是无意地感慨，“你说，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有那么一瞬间，月城十一觉得五条悟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在暗示他什么。

他倒不是一定要隐瞒身份，但总监部的风评……实在是差。

他可不像马甲有系统加载的“神隐束缚”，暴露身份之后，等待他的绝对不是什么岁月静好。

再加上系统提供的npc里没有一个术师，都是一些能看见咒灵的普通人，而他的两个马甲，战斗力约等于0，真发生点什么，谁保护谁都不一定。

在无法再次回溯时间的情况下，一旦他的身体死亡，任务就是百分百失败。

但月城十一等了一会儿，五条悟却没有再说什么，而且对驾驶座上的司机报了那个废弃工厂的地址。

先斩后奏地说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载着五条悟与月城十一的汽车直接转向，开往废弃工厂的方向。

汽车停下时，被江户川乱步留在“帐”外的辅助监督惊讶地转过身，小跑着迎了过来。

“五条术师，月城大人。”

说着，他看见五条悟从后备箱中拿出月城十一的轮椅，就要上前帮忙，但是被五条悟拦住了。

月城十一被五条悟抱到轮椅上，厚实的毛毯盖在腿上。

本来五条悟是想跟之前一样把他裹起来的，但是被他拒绝了。

“好吧……”五条悟没再坚持。

在来的路上，月城十一从总监部调来了任务详情，所以五条悟没再询问辅助监督现在是什么情况，把两人留在外面，推着他就往“帐”的方向走去。

“……我可以自己来的。”月城十一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要让他也一起进去，但也没拒绝，只是在五条悟给他推轮椅的时候，小小地抗议了一声。

然后就被五条悟敷衍了：“嗯嗯嗯嗯真棒！”

月城十一：“……”

进入“帐”时，月城十一再次检查了一下“帐”的展开情况，与江户川乱步进入时没有区别，是正常的，没有被人套了一层“帐”在外面。

五条悟的没有丝毫掩饰，大大咧咧地推着他就往里走。

他也不急，速度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一样，就是这个散步地点选得有些不太对。

远远地，战斗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为了更好地对战一级咒灵，禅院真希在战斗中将其引到了更开阔的位置，监督观战的其余人站在空地边缘，不会打扰到她，但如果她放弃，可以随时支援她的位置。

幸运的是，禅院真希面对的一级咒灵体型并不大，虽然这同时也让咒灵的速度比大体型的咒灵更快，但大概是因为刚刚升级不久，还没有适应升级后的变化，这只一级咒灵在战斗中时不时就会用力过度，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从而被禅院真希抓住机会，在它身上留下新的切口。

但这并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比起因为受伤而气急败坏的咒灵，全程冷静的禅院真希就狼狈多了。

她的呼吸比战斗开始时沉了许多，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握刀的手指节泛白，又被手臂伤口流下的血液染红。

血珠顺着禅院真希的手腕滑下来，又随着她挥舞咒具的动作，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对于禅院真希来说，滴落在地上的，无论是此刻的血液，还是过去无数个日夜里她在训练场上留下的汗水，都一样，无法阻止她前行的道路。

五条悟眼神欣慰。

当然，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景下看见他的学生成长就更好了！！！

“哟～这么热闹啊，希望我没有来晚。”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让紧盯着战斗的狗卷棘条件反射地扭过头。

五条老师！！！

虽然五条悟在很多时候看上去不着调，但只要五条悟在场，他们就很安心，现在的狗卷棘就是这样的心情。

他一个箭步冲到五条悟面前，口中说着乱七八糟的饭团语，手脚并用地来回比划，也不管五条悟听不听得懂。

五条悟当然是没听懂啦，但这并不影响他看出狗卷棘在告状。

在狗卷棘冲过来的时候，他往旁边迈了一步，顺势将轮椅上的月城十一转了个方向，然后抬手摁住了狗卷棘的额头。

说是摁住，实际上因为他周身不间断运转的无下限术式，他并没有碰到狗卷棘。

狗卷棘也不在意额头上传来的阻力，坚持告完状之后，才冷静下来，微微后仰，让额头离开五条悟的术式作用范围。

这个时候，他才看见五条悟身旁还有一个人。

一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青年。

与那双安静的森绿色双眸对上视线的瞬间，想到他刚刚做了什么，一股滚烫的热意突然涌上狗卷棘的脑袋，“噗呲”一下便将他的脸烧红了。

啊啊啊啊啊！

狗卷棘下意识地将在战斗中拉下的制服拉链，“吱——”地一声拉到顶，通红的脸埋进高领中，只露出那双不知所措的狗狗眼。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笑他，“别害羞嘛，十一正经着呢，不会笑话你的。”

不像他，一点也不正经，可以笑话一下。

听着五条悟的笑声，狗卷棘把衣领又往上拉了拉，那高领已经贴到他的鼻尖了，几乎要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就在这时，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