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章
民宿茶室内,与小院里的欢歌笑语不同,这里的氛围冷清到了极点。
“说吧,一路尾随我到底什么目的?”
邬荔面对坐在她对面男人的质问,嗤笑一声,“我还没说是你阴魂不散呢!”
“容我插一句啊……”老李忍不住抬了抬手,强行打断他们之间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见的气氛。
他坐在茶几主位,先给邬荔递了杯刚沏好的普洱,柔声柔气地说:“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李大刚敢打包票,周祺屿他绝对不是坏人!”
然后转过头对周祺屿说:“你也是,气量也忒小了!人家小姑娘能把你怎么样?把人撞疼了也不知道道个歉!”
周祺屿坐在椅子上也不安分,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撸了一把头发,“哎,李大刚你胳膊肘拐到外太空去了吧!怎么不让她给我道歉?”
“人家是我正儿八经的房客,你呢?住着最好的房间还白吃白喝,再多胳膊肘也不够拐的!”转而又对邬荔道:“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在这住多久都按八折给你算,还有每天的早餐都给你送了?”
邬荔听到这话,心里的不爽顿时好了不少,但她没急着表现,抬手抿了口茶水才淡淡开口,说:“老板,我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勉强不和他计较了。”
“你!”眼看周祺屿又要拍案而起,李大刚赶忙把他一把摁住,对着邬荔陪笑道:“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周祺屿一肚子气没处撒,眼前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聊得欢快,他生怕李大刚再让他说什么道歉的话,干脆起身快步离开茶室。
李大刚知道拦不住,抱歉地对邬荔笑笑,说:“他就是这样,作家嘛,脾气都怪得很!”
邬荔扯了扯嘴角,心想,哟,看不出来还是个同行啊!
身旁的民宿老板年纪约莫四十上下,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周祺屿那么包容,她试探地问:“老板,您和他……很熟吗?”
李大刚嘬了口茶,又给邬荔添上茶水,这才说道:“我认识这小子的时候可能他才十几岁吧,在我这住了几个月,天天闷在房间里,不和人说话也不怎么出门,当时我还以为他有什么神经病呢。”
他对着周祺屿越走越远的背影扬了扬下巴,“可谁知道那家伙深藏不露,民宿有好几回快开不下去了,都是他出手救了这里。”
邬荔不解,皱着眉头说:“救?”
李大刚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经济不太好,差点把这里转出去给人家做工作室,好在周祺屿把这里盘下来了。等后面我缓过劲儿,隔了很久才把钱还给他。所以,刚才对他说的也是玩笑话,我还巴不得他来住呢。”
邬荔了然,想起初次见面周祺屿开着价值不菲的超跑,现在听了他的土豪事迹,心里暗暗吐槽道,还作家呢,应该是世家才对吧。
她皮笑肉不笑地对他举了举茶杯,说:“您这儿环境好,不拿来当民宿是可惜了。”
“哈哈哈,那是!整条古城就我们这四楼看玉龙雪山视野最好了!”
邬荔来的时候没仔细看,选的是最便宜的房间,应该是没这个眼福了。
“诶对了,小姑娘一个人来的吗?”李大刚话锋一转,对她说道:“这边来旅居的人多,也杂,一个人还是得多注意。看你订了一周的房间,玩得开心点啊!”
邬荔点点头,两人随意聊了几句。眼看院子里的电影都放完了,她也不多留,起身往二楼走去。
白天睡多了,这会儿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打开电脑,登上网站。
《从乌龙开始心动》连载了几天,邬荔按捺不住去看评论区。虽然字数不多,但评论区十分热闹。
不管好的坏的,只要还有读者愿意为她停留,她都照单全收。
她一直记得籍籍无名的日子有多难熬,所以格外珍惜这些因为她的文字而相遇的读者。
吸取完电子能量棒,邬荔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码字的动力更是源源不断。
她抱着电脑在床上写了没多久,肩膀阵阵酸疼很快打乱了她的思绪。可惜环顾四周,巴掌大的房间除了床就只剩下一张矮几,根本没有她施展的空间。
邬荔走到窗边松了松筋骨,玉龙雪山没看见,月亮倒是高高地挂在天上,清冷又明亮。
“天气真好啊。”她由衷地感叹,和广东的潮湿闷热不同,在这里迎面吹来的风都格外让人清爽。
但凉意袭来的时候还是让她措手不及。
邬荔嘴上嘟囔着冷,手刚碰到窗把手却瞥见院子里那张宽大的长桌,笼罩在上面的篷子还挂着几盏吊灯。
她几乎没有犹豫,从行李箱拽出最厚的外套裹在身上,拿起电脑就往楼下走。
要不说作家旅居都喜欢来云南呢,邬荔坐在院子里的时候就在想,被鲜花簇拥着的感觉是不一样啊。
等回去她也要好好打理一下她的小花园,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码字,再让人头大的剧情也不是那么难开始了。
夜更深了,亮着窗户的房间越来越少。
邬荔打完最后一段话,对着电脑常舒一口气,“终于!”
“终于什么?”角落里没来由地传出低沉的男音。
邬荔下意识回答,“终于快写完了啊!”
说完她恍然觉出不对,“靠!都这个点了……该不会是撞鬼了吧?!”她咽了咽口水,小声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啊!”
一道黑影在吊灯的映射下越来越大,邬荔眼看那道影子就要走到她身后,堵在嗓子里的害怕还是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只是第一个音节刚从她嘴里蹦出来,就被一只大手直接覆上她的嘴巴,把还没喊出来的尖叫又硬生生塞回喉咙。
“嘘!是我!”周祺屿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右手还紧紧捂着邬荔的嘴。
邬荔在看清来人之前,差点以为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不仅能看见鬼还能摸到鬼。
“唔!”她对着周祺屿的虎口就是一咬——
“嘶——”
周祺屿吃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