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约定

自从度过了那件衬衫危机，开学后的一整个周，木屏月没有再在教室里见到路放一面。

他不在，她倒也乐得清闲，一心一意地扑在课堂上，学习上。努力用功，查漏补缺。笔记本上誊抄的课堂重点，肉眼可见地厚了很多。

月考在即，流水一样的卷子发下来，学生们都在整日孜孜不倦地机械刷题。

月考前的最后一天，木屏月在下午放学前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书，规整地放进教室后面的小屋，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课桌。

按照惯例，学校都是晚自习下课安排学生布置考场。木屏月回家之前，背着书包，里面装了她回家要温习的笔记和试卷，她在教室的后门跟盂湘依依不舍分别，牵手叮嘱说：“晚上下晚自习整理考场就要拜托你把我的课桌和你放到一起了。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桌子是空的，麻烦你了。”

木屏月的手又软又热。盂湘的手被迫放在她的掌心，低头有点不习惯地腼说：“你放心吧，我会……我会把我们的桌子都看好的。”

话落，盂湘迎接了少女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女让人难以招架的热情褪去。

木屏月笑容灿烂地拜拜手，对她说：“我先回家了，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糖！”

这是女孩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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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碎的夕阳远远望着，天空之间白絮飘粉。棉柔又软糯。

小区楼内，木屏月脚下数着台阶，踏上最后一个，蹦蹦跳跳地回到紧闭的家门前，像往常一样敲门，等妈妈来开门的脚步声。

蓝漆的金属门上蹭了灰，被她随意的一眼瞥见了。小小的一片，指腹大小，她抬手抹了干净。

旋即咔哒一声，开锁响动，家门被人从里往外推。看见屋里人的那一刻，木屏月的眼睛亮了。

“爸！”她惊异地说，“你怎么回来了？”

白衬加黑裤，木永国就这样挽高袖口圆着肚子，左手举着热锅铲，迎女儿进家门。没说上一句话，又匆匆忙忙往厨房赶。

木屏月在玄关换好拖鞋，走过去厨房，就听一阵热油下锅炒菜的声音，伴着一丝锅糊味。

她站在厨房外，踮着脚去看爸爸炒菜的“战况”，看见青菜翻面黑乎乎一片的瞬间，脑门上静静划过黑线。

得，几个月不见，她就不该对爸爸的厨艺进步抱有幻想。一如既往地稀烂。

把握不准火候，菜粘锅底铲不动的时候，木永国急得满头大汗。

木屏月对今天这顿晚饭完全失去了想吃的欲望。

“爸，你炒的什么菜啊？”

黑黢黢的，她看不出来菜原本的模样。

“你奶奶说邻居家送了丝瓜留着没吃，让我炒炒吃了。”木永国忙里抽闲回了句。

“丝瓜炒鸡蛋？”

“嗯！”

“鸡蛋呢？”

“呀！还没炒！”

“……”

等菜出锅，木屏月端着南瓜糊糊坐上饭桌的那一刻，她甚至觉得盘子里的热菜在冒黑烟，吸一口“菜气”能毒晕过去的那种。

木永国洗了把脸从浴室出来，就见女儿端着饭，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

“爸。我不饿。我去厨房给饭里添点白糖。”

木永国也没管她，收拾好自己就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