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你干嘛,谁让你进来的。”一个尖锐的女声在谢童身后响起。
谢童聚精会神的看着同学们千奇百怪的作品,被那一嗓子吓得激灵了,手里差点没拿稳自己的“武当金顶”,缓过神调整了一下平衡,才转身。
没想到在这也能看到熟人,竟然是朱颜。想必群里那个维尼小熊头像的人就是朱颜,谢童想起来,钟令仪曾经介绍过她,是大二建筑系的。建筑学这门公选课人比较多,再加上老师从不点名,后期谢童连课都不上了,是以,两人从未在课堂上见过面。
“师姐,你好。”谢童先打了个招呼。
“你来干什么?”对方语气不耐烦,眉心中压着一股烦躁,能感觉她本就暴躁的面孔又添了几分厌烦。
“师姐,我来交作业。”谢童拎起手里的模型示意。
朱颜这才脸色稍霁,“哦,你也来交作业,拿过来吧,我登记一下。”她走上前去准备接过作业,却在看到姓名牌上写在一起的谢童和方青庭之后站住了,那股被压下去的愤怒再次冲上脸庞。
谢童也有了一些猜测,作为钟令仪的闺中密友,恐怕也知道酒店里那通电话了。她有些羞愧,不知如何去解释,也没法对非事件当事人去解释个中原委,更何况,那件事全然是自己的错。只好厚着脸皮,把“武当金顶”的模型向前递了一下,陪笑道:“师姐,这是我们小组交的作业。”把手里的东西定性为一个普通的教学作业。
饶是非常生气,朱颜还是公事公办的稳了稳心神,冷眼用手去接那个碍眼的姓名牌上和碍眼的模型。
两人手指即将要触碰的瞬间,谢童好像看到门边靠近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一晃神,她的手指几不可察的向下滑动了半厘米。
那原本包装精美,用心制作的“武当金顶”就那样直愣愣的摔了下去。朱颜两手并用的去捞了一下,没捞起来,那个金顶就砸在地上,露出了本来的形状。
几根雪糕棒折断了,泡沫板和地面摩擦搓出了颗粒,飞散在地面,被仔细喷洒的金顶晃荡一下落在地面上,露出了朝里那一面的纸板颜色,当真是,丑陋极了。
门边的人影快步走了进来,谢童看清楚了,是方青庭。
几分钟前。
方青庭因这几天给谢童发消息打电话迟迟不回复,心神不安了好几天。他每节建筑学课程都来堵谢童,却一直没找到。在看到建筑学大群里交作业的消息时,打定主意今天过来找人。
他很早就来了,在自习室门外干等着,看到来教作业的同学一个个进去出来,却一直都没有看到谢童。他等了几个小时,又疑心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等的那个人已经进去了,而自己没看到,又决定进去看看。
这一看,就看到作为老师助理在自习室负责收作业的朱颜。
因为酒店那通谢童语焉不详的电话,钟令仪单方面也在和方青庭冷战,自然找了她的好友哭诉,朱颜此刻看到方青庭,无异于看到现世陈世美那样令人生气。
方青庭却摸不着头脑,不懂一个醉酒的夜晚之后,两个平时关系最为亲近的女生为什么同时不回复他的任何消息。
方青庭和朱颜话不投机,一个问他来做什么,一个回复不管她的事情。两人说这几句,差点又要吵起来,这时陆陆续续也有几个同学走进来交作业,为防在人前闹的太难看。朱颜说了句“你出来说。”
方青庭跟着出去,又继续驴头不对马嘴的吵架。
朱颜:“你竟然为了谢童这样对令仪。”
方青庭摸不着头脑:“你胡说什么,你为什么总是看谢童不顺眼,她哪儿招惹你了。”
朱颜:“她不要脸还不让人说了。”
方青庭:“朱颜,谢童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
于是更加话不投机,朱颜一甩头,把方青庭扔在花坛边就走回来了,满腔愤怒正值顶点的时候看到谢童,自然是不会给她好脸色。
而在外面劈头盖脸被骂了一通的方青庭平复好心情之后才重新回到门口,看到教室里另一个人的身影形似谢童,方才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朱颜手中滑落的“武当金顶”的模型。
建筑设计草图是谢童画的,大殿基底和墙壁的泡沫板是方青庭搭的,金殿屋檐和喷漆部分是谢童做的。某种意义上可以说,这件作品汇集了他们一部分的心血。
此时那件心血四仰八叉的碎了一地。
朱颜晃过神,连忙开口说,“不是,是她没递好,我才没接住的。”
谢童呆呆的只盯着地上的碎东西看。
朱颜只能把目光对准方青庭做解释。
方青庭却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她故意摔碎自己的作业,是吧。”别人不好说,但他和谢童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虽然谢童总以卷王预备役自居,但干的事情每一样都是卷王该卷的事情。别的事情她或许可以得过且过,不在意,但涉及到学分和基点的问题,哪怕仅仅是一个公共课,谢童也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没有成绩这种事情发生。
朱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她也说不好是不是自己没接到,但可以保证的是,自己绝对没有故意没接到。她喏喏的又小声辩解了一下,“真不是我弄的。”
方青庭:“朱颜,我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再这样对待谢童,你们别来招惹她,否则。”
朱颜作为家中万千宠爱的小公主,作为钟令仪最贴心的闺蜜,本来还在纠结这个过失是不是有自己的份,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否则怎么样,她不要脸,还不让别人说,就是她故意把东西摔了的,那次生日宴会,也是她故意撞向令仪的。”话一出头,越说越畅快,“方青庭,你长长脑子吧,被这种女人骗了,还要伤害令仪,你们真令人恶心。”
门口已经又聚集了几个来交作业的学生和路过的同学,虽然都没进去,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