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恭贺家主大人凯旋。”
齐刷刷的声音打断乌荞的思绪，他看着面前穿着和服低眉顺眼的仆从们，怀疑如果不是因为在外面，他们绝对会跪下来。
所以，五条先生果然是什么大家族的人吧...？
面对这样的场景，乌荞也不禁放轻了呼吸，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面对这样的特权阶级他无法保持从容。
“嗯。”
在他看来性情不错的五条先生听不出情绪的应了一声，似乎是注意到他的变化，他微微侧头看过来。
“不用在意，”他的唇角弧度不变，语气也轻飘飘的：“只是仆从，直接无视便好。”
直到坐到车上，空间隔绝了外面的夜风，乌荞才稍稍回神，对于五条悟的身份也更加深刻了一些。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暂时没办法无视这样的场景。
但是还好...
乌荞心想，心跳也缓缓平静下来。
他和五条先生只是萍水相逢，很快就会各自恢复正常的生活。
对于这样明显是大家族的人，虽然他听不懂那些仆人说的话，但那种柔顺敬畏的样子，很明显五条先生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而面对这种阶层，乌荞没有想过要接近。
越是大家族越是封建，规矩繁琐，或许对于人命也不在意，再加上五条悟先生是咒术师......
乌荞都不敢想这种人能有多么大的权利。
总之，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快和五条先生分开比较好。
乌荞做下决定。
不过之后要怎么办才好呢？
乌荞发愁的咬咬唇，眉毛也微微蹙起。
他一个可能是黑户，没钱没身份，如果找官方的话可能会被视为偷渡的人，到底要怎么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呢？
不说别的，今天晚上他要住在哪里，吃喝怎么管呢？
难道又要麻烦五条先生吗？
可这样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他们本来只是陌生人而已...
乌荞不想承认的是，或许是第六感吧，他内心深处其实是不太想和五条悟过多接触的。
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他知道对方蒙着眼睛可能看不见，但是却一直有种被他观察的感觉。
自己就像是变成了透明的，皮肤乃至骨骼都被剖析，就连情绪似乎都在被窥视。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发凉感，哪怕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他也不想继续这样下去。
更何况对方的身份，他可不认为大家族里面会有什么善男信女。
下意识的，乌荞的视线落在了旁边的男人身上。
量身制作的和服剪裁得体，在车内灯的照耀下反射出隐隐约约的光泽，羽织轻柔的垂落，边缘处用暗色金线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雪白的长发柔顺的顺着身体的弧度垂落，他朝向窗外的方向看着，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他的姿态仍旧从容克制，不需要做什么，便能够感受到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
在五条悟不说话时，那种庄严与冷酷让人很难不心生敬畏。
当然，虽然乌荞自认为自己的视线很隐秘，但即使不是五条悟，一个普通的咒术师都能够感受到这股目光。
更不要说拥有六眼的五条悟。
从始至终，在他感应到乌荞之后，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无论表情、心跳、乃至呼吸...
车子停了下来。
乌荞陡然回神，同时心里不由得开始紧张。
他还没想好今晚要怎么办，不说别的，他肚子已经饿了好久了...！
车门打开，透过五条悟下车的缝隙，他先是看到了站于两侧的侍从以及部分守卫，等他也下来的时候，他终于知道自己现在所抵达的地方。
一座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日式庭院。
色泽沉哑的墙壁，门楣上刻着的花纹，沉色的屋脊将大部分的光遮挡，世家的矜持与森严扑面而来。
“恭迎家主！”
在场的除了五条悟以及乌荞外，目前所及的仆人纷纷跪地迎接。
乌荞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只是对于五条悟的身份有了更近一步的了解。
这种严苛而又压抑的环境，绝对不是自己能轻松融入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极其不适应的想要打断这破这种让人发寒的气氛。
“那个，五条先生，您为什么带我...？”
迫于压力，乌荞所说的语气也变了，他可不想得罪这种程度的特权阶层。
“不用这么叫我，”五条悟转过来：“毕竟乌荞先生是我带回来的客人。”
“还是说，乌荞现在有可以去的地方呢？”
“可是我...”
乌荞略有些尴尬，五条悟确实说的没错，他根本想不到可以去的地方。
哪怕真的幸运的找到黑店，他身上的钱能不能用还不知道呢。
不得不承认，在察觉出五条悟的意思后乌荞确实放松了一些。
即使他内心深处是不想接触这种世家的，但是在这种时刻也根本顾不上太多。
“抱歉，五条先生，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了...”
忽略掉五条悟一开始的话，乌荞迟疑的开口。可不敢真的把自己当做客人。
五条悟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弯了弯唇角，因为上半张脸被遮住，乌荞其实不太能猜得透他的心情。
但总觉得，对方的心情应该还不错。
“我并不觉得麻烦，”五条悟微微垂头，阴影和月色交缠在一起：“毕竟，我很喜欢乌荞呢。”
“...那么，麻烦五条先生了。”
对于五条悟的这句话，乌荞心中确实有点不安，他知道外表能轻易的让一个人心声好感，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长得不错。
虽然这样的话有些出格，但是又想到自己身上那个什么geass能力。
应该没关系吧？
乌荞迟疑的想，一个能让人产生好感的能力，只是借助一晚应该没什么关系...？
毕竟好感这种东西，只是几天不见就能够很快消失，更别说自己和五条悟根本不会接触太久...
似乎看不出来乌荞内心距离的挣扎，五条悟意味不明的回答：“应该说，我很乐意。”
这句话是用日文说的，乌荞没有听懂，但他正准备询问的时候，五条悟开口用华语说道：“那么，我们先进去吧。”
在两侧侍从的平伏中，乌荞拘谨的跟在了五条悟的后面。
他极其不适应这种古老世家的礼仪，但他也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只能遵从。
毕竟自己现在算是寄人篱下可不会真的把自己当什么客人了。
随着正门关闭，踏进宅院的那一瞬间，乌荞便有了种进入了笼子的悚然感。
摇摇头，他不再多想。
毕竟明天自己就会离开了，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阶级有点紧张了吧...
虽然是夜晚，但宅邸仍旧灯火通明。
穿过池塘檐廊，乌荞在这座沉寂的宅院里绕来绕去，前面的男人总算停下了脚步。
“这处院子是我曾经住过的，乌荞可以歇息在这里。”
五条悟示意，明明被绸带蒙着双眼，可他却仿佛看得见一样，领着他来到了一处应该是卧室的地方。
“这里铺设的有方便的现代设施，我猜你应该也不习惯用那些古老的物件吧。”
乌荞点点头，他虽然对一直蒙着眼的五条悟很好奇，但基于那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他并不想过多的知道属于这个男人的秘密。
“真的很感谢您，五条先生。”
乌荞拘谨又有礼貌的表示感谢，就连距离也微微拉开了一些。
“可以不用这么叫我的，”五条悟的语气平静，“我以为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不是吗？”
明明对方的语气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乌荞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面对着主人家的要求，哪怕他心里觉得不太合适，但还是遵从了对方的要求。
“...好的，五条君。”
这种程度应该可以了吧？
乌荞心里想。
“嗯...，暂时就这样吧。”
对方微微歪了歪头，唇角若有若无的上扬：“其实乌荞直接叫我悟也是可以的。”
面对这样的话，乌荞只能尴尬的笑笑。
在怎么样，他也不可能直接对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直接叫名字。
更何况对方的身份还明显的不简单。
空气似乎有些凝固。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走过来行礼，头颅深深的垂下：“家主大人，膳食已备好。”
“嗯。”
乌荞迷茫的看着两人之间用日语交流，等侍女恭敬的站在另一侧后，五条悟才对他解释。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你应该也早已经饿了吧？”
乌荞的脸有些发红，他觉得是肚子叫的时候被听到了。
其实也没错，六眼本来就能够自动收集周围的信息，更何况这次五条悟还是主动对他进行观察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