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纸扎铺·烧给谁(上)
黑缝把苏糖扔在一条老巷子里,两边全是卷帘门,就中间一家铺子开着。门脸不大,木招牌上刻了三个字:“何记纸扎”。门口堆着纸人纸马,靠墙立着两个纸扎丫鬟,脸上画着红脸蛋,眼珠子拿墨点的,直勾勾盯着巷子口。苏糖路过时那俩丫鬟的脑袋跟着她转了一下。
她推门进去。铺子里头比外头看着深,货架上摆满了纸扎——纸房子、纸汽车、纸手机、纸麻将桌,连纸奶茶杯都有。角落里坐着个老头,穿灰布褂子,戴老花镜,手里正扎一个纸人骨架。他抬头看了苏糖一眼,老花镜滑到鼻尖上:“玩家?来得正好。帮我把那堆纸钱叠了。”
系统提示:【S级《纸扎铺·烧给谁》已开启。规则如下——①进铺子必须帮忙干活,不可干站着。②不可对纸扎品表现出嫌弃。③老头问“扎得好不好”必须认真回答。④不可碰老头的浆糊碗。⑤每天必须烧一件纸扎品,烧什么自己选。⑥烧纸扎品时不可说话。⑦烧错了东西老头会骂人,骂完扣好感。⑧不可撕纸扎品。⑨天黑后不可在铺子外面逗留。⑩老头咳嗽时必须递水。⑪不可问老头“你扎给谁”。⑫不可拒绝老头的“教你扎东西”邀请。⑬扎东西时不可偷工减料。⑭不可把纸扎品带出铺子。⑮老头午睡时必须保持安静。⑯不可帮其他玩家代烧。⑰烧完的纸灰不可踩。⑱如遇纸人开口说话,必须点头。⑲不可在铺子里哭。⑳不可拒绝老头给的“试烧品”。㉑老头问“你信不信这个”必须回答“信”。㉒不可把纸扎品往地上摔。㉓不可偷看老头扎东西。㉔老头让你选纸扎品烧的时候不可选最贵的。㉕不可在烧纸时笑。㉖如遇纸扎品自己动,必须装作没看见。㉗不可拒绝老头的“帮我把这个送隔壁”。㉘不可问老头“这些东西烧了真能收到吗”。㉙老头叹气时必须说“您手艺真好”。㉚最终通关条件:存活三晚,或刷满老头好感度。】
苏糖扫完三十条,蹲下来叠纸钱。老头扎完骨架开始糊纸,边糊边说:“叠整齐点。角对角,摞成摞。歪一张我骂你一句。”
苏糖把纸钱叠得整整齐齐。老头拿过去翻了翻,点点头:“手还算巧。”系统提示:【好感度+3,当前3/100。】
叠完纸钱老头站起来活动腰,从货架上拿了套纸扎工具递过来:“我教你扎个 simplest 的——纸元宝。你跟着我学。”规则⑫:不可拒绝。苏糖接过工具坐老头对面。老头手把手教她折纸元宝,苏糖手笨,折了三个歪了两个。老头拿过去看了一眼:“你手有劲没处使。折纸不能用蛮力,得拿指头捻。”
系统提示:【好感度+2(认真学了但确实笨),当前5/100。】
苏糖练了半小时折出六个能看的元宝。老头拿起来挨个点评:“这个角折歪了。这个底鼓了。这个——”他捏了捏最后一个,“还行。能烧。”
下午老头端了盆浆糊出来糊纸房子。苏糖在旁边递纸板递剪刀。老头糊到一半咳嗽了两声,苏糖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规则⑩)。老头接了喝一口,把杯子搁桌上:“你倒是机灵。”
系统提示:【好感度+5(咳嗽递水),当前10/100。】
天黑之前老头站起来从货架上挑了件纸扎品——巴掌大的纸扎小狗,做工精细,耳朵能立起来:“今天你烧这个。拿去后院烧了。”规则⑤:每天必须烧一件纸扎品。苏糖接过纸狗,老头又补了一句:“烧的时候别说话。烧完了把灰扫干净。”
苏糖到后院蹲下来点纸狗。火苗舔着纸狗尾巴时她听见后院角门外面有人说话——两个老太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何老头又让人烧东西了?他扎的那些玩意儿哪是给死人的——上回我亲眼看见他扎了套纸扎茶具送隔壁李寡妇,李寡妇拿回家摆桌上用了三年。”
“他那人就这毛病。扎的东西全跟活人使的似的。纸扎狗能看门,纸扎茶具能泡茶,纸扎麻将桌能打牌。上回他扎了把纸扎剪刀,隔壁王裁缝借去用了半年。”
苏糖蹲在火堆前把纸狗烧完了。她忽然想起来进铺子时看见货架上那些东西——纸扎手机按键能按下去,纸扎电视机屏幕反光,纸扎洗衣机滚筒能转。这老头扎的东西全是“能用”的,但没人真拿去用,因为觉得“纸扎的东西不吉利”。
她扫完纸灰回铺子。老头正坐在工作台前面发呆,手里捏着个半成品纸扎收音机。苏糖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收音机能响?”
老头愣了一下:“你咋知道?我里头装了根铜丝,能收着本地台。”他把收音机递过来。苏糖拧了拧旋钮,里头果然滋啦滋啦响了两声,冒出来一个电台主持人的声音:“……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晴转多云,最高气温……”
老头把收音机拿回去搁在架子上:“没人要。我扎了三年,没人问过一句‘这玩意儿能干嘛’。来店里的人要么买了烧了就走了,要么嫌我扎得不够阴间——说纸扎品就该往阴森了扎,不能往实用了扎。”他推了推老花镜,“我扎了一辈子纸扎,到头来没人要我的东西。烧给死人的没人看,给活人使的没人敢用。”
系统提示:【好感度+10(问了一句“能响吗”),当前20/100。】
苏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您这收音机真能收台?”
“能。我调了三天。”
“那您给我扎个纸扎电风扇呗。这铺子热得慌。”
老头从老花镜上头看她:“纸扎电风扇?你拿去干嘛?”
“搁铺子里吹风。您不是说没人真用您扎的东西吗?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