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相遇
“什么……”大堂经理见周围人都纷纷看过来，面带几分探究，脸都绿了：“谢翎！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凭什么污蔑我？”
谢翎松开女人的领口，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对啊，你凭什么？”
大堂经理知道她很在意她父亲的事，便沉声解释：“她们只是开玩笑，你又何必闹成这样？”
好一招祸水东引，总是能把自己摘清。谢翎平静地看着他：“什么玩笑？你是指你晚上接客的事吗？”
她其实不喜欢吵架，可她现在没办法。对方是不讲理的人，她只能用对方的方式来回击。
她可以对自己无所谓，但家人是她的底线。
女人捂着后脖颈，一边整理被弄皱的衬衫一边气急败坏骂道：“谢翎！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嚣张？李哥能把你介绍进来，也能分分钟把你开除！”
谢翎“哦”了一声，瞥向那个表情怪异的大堂经理：“李哥？当初老板把你带到我面前，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她特意把重音放在了“把你带到”这四个字上，让人一听就知道他们之间并不是大堂经理口中的“给她介绍工作”那样。
大堂经理脸色一变。
见谢翎嘴唇微张，似乎还要继续说什么，当即冷下脸：“这是在干什么？这是上班时间，谁允许你擅自离开岗位了？”
谢翎冷冷盯着大堂经理，直到对方心虚地移开视线，她才一言不发转过身。
这家餐厅老板是许荷旧识，但也仅限于过年过节发个群发消息的关系。当初能给她一份工作已经是仁慈，谢翎不可能再给他添麻烦。
“李哥，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哼，谁知道又在发什么疯？好了，都回去吧，你们下次偷懒别再这么明目张胆，真以为是监控死角就万事大吉了？”
“好嘛……”
谢翎听到身后的议论声，却懒得再管。
她喉咙有些发紧，但不想再去休息室，便重新坐回了钢琴前，看着最熟悉不过的琴键，开始放空大脑。
中午下班，谢翎才看到季可树发来的消息。
“英国在下雨，我想起小时候，你家养的那只布偶猫了。”
他发了一大段，一半表达巡演的疲惫，一半回忆他们的往昔。
可现在的谢翎没有资格谈这些。
她和这位已经几年没见的儿时玩伴早已没有了共同话题。
所以她说：“我想去买菜。快过年，青菜也要涨价，我得趁早点买。”
英国现在还是凌晨，谢翎本来就没想过会收到对方的消息，没想到季可树还真的回了过来。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翎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个方面。她只是没跟他一起去茱莉亚，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钢琴。
她看了看天空，最后只发了一句：“挑食不好，你年纪也大了，也该注意饮食均衡问题。”
季可树没再回复。
谢翎买完菜回家放冰箱后，就准备去昨天收到的那个名片的酒吧那里。
听说这家叫luscious的酒廊偏商务性质，要求比较高，是圈内人开的，她很重视，刚才在餐厅还特意练了准备在面试要弹的歌。
这酒廊单独占了一栋楼。有三层，一楼是吧台和活动区，二层三层是VIP包厢，这规模一看就是下了大手笔的。
现在是中午，不知道是还没开始营业，还是说日间的商务VIP走的是另一个通道，她看到一楼的前厅门是紧闭的，门口只有一个门卫站着。
谢翎先是找广场保安说明来意，等保安得到同意后才得以进去。
被门卫带到前台，谢翎跟前台人员再次重复一遍自己是来应聘的，却得到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怎么不提前打电话？是谁推荐你来的？”
谢翎解释：“是有个朋友给了我一张名片。我上午打过了，没有人接，所以才想着过来看看。”
她没有把名片拿出来。她不确定这家酒廊的是否有什么内部保密协议，不想给经理添麻烦。
前台打了个电话说了两句，然后挂掉。
“哦，你这个属于夜场，他们基本都是下午四点才开始上班的......你等一下，你运气不错，我们老板刚好来了，我进去问问。”
她朝谢翎点点头就往里走，从头到尾都没有打量过谢翎过于朴素的穿着，尽职地做着自己的本分工作。
“好的，麻烦你。”谢翎识趣地没追问，就站在前面等，观察着外面的装饰。
整个大厅以金色和冷灰色为主，大面积铺着大理石，隐隐反射着头顶的冷光。
谢翎的帆布鞋踩在上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前厅专门摆放来一个橱窗，意外的是，里面放的不是藏酒，而是各种独特的展品，像是谁在外旅游特意带回来的有当地风格的纪念品。
这个老板应该性格应该有点古怪。
她心想。
“你进来吧。”前台人员的声音打断了谢翎的思绪。
谢翎扯了扯外套的衣角，转身快步跟了进去。
里面是比外面看着跟宽阔的吧台，或许因为是白天，整体看上去很亮，不知道中间是露天还是玻璃，有不算独属于冬天的温和日光照进来。
谢翎没多看，目视前方，跟着前台穿过走廊，直到走到里面，她看到吧台区坐着一个人，弯曲桌面的另一侧是正在调酒的调酒师。
那个背影修长的人似乎在品酒。
“老板，人带到了。”前台把人带到后就默然退下，只留下谢翎一人。
这位老板从打扮看上去就不俗，衬衫是深蓝色的丝绸质地，肩线服帖，没有一丝褶皱。他转头看过来，露出极具攻击力的长相，眼睛慵懒地半眯着，眼神深不见底。
听到谢翎说明来意，季符仿佛来了点兴趣，直接随手指了指旁边那个漆黑的舞台，“唱一首我听听。”
谢翎抬眼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
那些电子设备显然都还没有插电，没法直接使用。她走过去看了看，直接拿了一个木吉他过来，一边弹了两下试音一边语气自然问：“需要我唱什么？”
“那就唱，”季符此时身体已经完全转过来，手肘撑在背后的吧台上，姿态随意看着谢翎：“你觉得……适合我的歌。”
谢翎：“……”没有要求往往就是最高要求。
她没说话，深深舒了一口气，找了个凳子靠着，垂眸挥弦。
如果是平时，她会选一首自己擅长的不会出错的歌。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迎合平时的自己了。
听着听着，季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拿起玻璃杯的动作一顿，“这是什么歌？是外文歌吗？我怎么听着歌词像是只有‘我不知道’四个字？”
谢翎淡定停下，迎上他犹疑的目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