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灵气净化完毕，槐灵灵力濒临溃散……

第四卷渡守山河

第37章灵气净化完毕，槐灵灵力濒临溃散

金白灵光如同潮水缓缓收回地底灵核，山间流转的净化之力一点点褪去，整片山槐渡重归宁静祥和。溪水澄澈、草木葱茏，村落井水清甜，先前盘踞地底的矿毒污流尽数消融，采石商人布下的连环毒计彻底化作泡影，三日山洪再无毁灭灵脉的威胁。乡民们悬了大半日的心终于落地，彼此相视，眼底皆是劫后余生的轻松，唯有陈槐香静静伫立在玄铁石门之前，眉头紧锁，目光牢牢锁在日渐黯淡的槐灵虚影身上。

方才催动灵核完整本源净化整片山野，看似是灵核释放力量，实则槐灵以自身千年草木灵韵为引，充当承载净化之力的容器。灵核爆发的磅礴灵气无拘无束，若没有槐灵万千根须疏导、调和，狂暴的净化灵光反倒会撕裂整条地脉，让山川岩层寸寸崩裂。整场净化下来，灵核只是损耗沉睡多年的储备本源，休养些许时日便能缓慢复原，依附灵核共生的槐灵，却硬生生透支了根基灵力。

半空之中，原本舒展繁茂、缀满雪白槐花的虚影肉眼可见地枯萎。大片槐花不受控制簌簌坠落，落在地面便化作一缕淡青烟消散，再也无法凝实成型；青白枝叶边缘不断泛起透明的虚化纹路，风一吹，半幅灵体都跟着摇摇欲坠，周身萦绕的温润灵气稀薄得几乎无法感知，连维持稳定人形虚影都变得格外艰难。

“不好，槐灵撑不住了。”陈槐香快步上前，抬手凝出一缕自身温和灵气渡向虚影，指尖触碰槐灵枝干的瞬间，一股濒临溃散的虚弱感顺着灵息直冲心底，“方才疏导灵核爆发的净化之力，耗空了你大半本源，灵核共生裂痕持续扩张，再这样僵持下去，不等做出分离抉择，你的灵体便会直接溃散消散。”

围在一旁的乡民瞬间哗然，方才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一名常年依靠山林采药谋生的妇人红了眼眶，伸手想去触碰虚化的槐灵枝叶，指尖却径直穿透灵体，根本无法触碰分毫：“怎么会这样？明明浊气都清干净了，大山平安无事，槐灵怎么反倒要撑不住了？”

采药老者快步上前，蹲身抚过地面枯萎的槐树根须，根须原本饱满充盈，此刻干瘪发脆，轻轻一捻便碎成粉末。他长叹一声，道出其中根源：“千年共生，灵核与槐灵本是一体两面。灵核藏地脉生机，槐灵掌草木灵韵，二者平衡才能长久。今日灵核一次性倾尽全部力量净化山河，平衡彻底破碎。灵核有岩层庇护、地脉滋养，受损只是沉睡；槐灵浮于山川之间，无根脉持续供给灵力，透支过后灵体只会不断瓦解。”

此前摆在槐灵面前两条抉择，此刻已然被动压缩。若选择留下修补羁绊，需要持续不断抽取灵核本源滋养自身，本就受损的灵核会彻底沉寂，往后再也无护山之力；若选择分离远走，失去地脉灵气供给，本就濒临溃散的灵体撑不过千里路途，不出三日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无论选哪一条路，都藏着死局。

两名后生连忙跑去酒坊，取来仅剩的少量同心酒，小心翼翼倾倒在石门地面的灵脉沟渠，金色善念灵气缓缓升腾，试图滋养槐灵虚化的灵体。可少量同心酒灵气杯水车薪，触碰到槐灵枝干只能短暂稳住片刻虚化纹路，转瞬便消散一空，根本填补不上透支的本源缺口。

槐灵枝叶轻轻震颤，传递来微弱疲惫的心念，满是无力与怅然。千年来她守着山槐渡，庇护一代又一代村民，从未想过化解灭顶灾祸之后，自己反倒走到灵体溃散的绝境。分离是死局，留下亦是死局，千年共生的平衡破碎，天地间仿佛再无第三条出路。

几名妇人看着日渐透明的槐灵，忍不住低声啜泣。自村落建立，古槐便扎根后山，槐灵护佑百姓平安，旱灾引山泉、虫害催生草木、邪魔浊气来袭时永远挡在人前，全村人早已将这抹青白虚影视作山槐渡的守护神。若是槐灵就此溃散，往后大山再无灵韵守护，即便灵核留存地底，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