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血月古堡9
你究竟是谁？
我千年前就在寻找你，可为什么，当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明蝉迷茫看着他。
我找到你了。
心中没有欢喜，只有针刺般的疼痛。
冯虚御心底怔住一瞬，一次次的相遇，究竟是我的情丝残魂，还是你的执念？
“我是冯......”
话到嘴边，冯虚御又咽下，再次启唇已变了话语：“冯·德古拉。”
“明，你怎么了？”冯虚御依旧唤她为‘明’，故作没发现明蝉的异样，不接茬。
“没什么。”明蝉半低头，见他没说实情，眼底一片阴霾与失落。
冯虚御眸光微动，让人看不清眼底情绪。他再次开口：
“破除黑暗法阵，你有什么想法吗？”
明蝉收敛心思，神色一肃，指向阵眼处：“要先摧毁阵眼，才能放出亡魂。”
“亡魂被困，无法入轮回，一旦摧毁阵眼，导致亡魂出逃，它们会肆虐人间。”
冯虚御倒是有处理亡魂的法器，但法器来自东幻，他担心会遭到世界意识的抵触。
“放心，我能送它们入幽冥。”明蝉笃定道：“他们跑不了。”
“好。”冯虚御应了声。
明蝉的话，让冯虚御对她产生了探究。一连几个世界的相遇，你在幽冥界，究竟是什么身份？
明蝉通身幽冥力量暴涨，她凌空而立，手中飞速结印。这股力量，明显区别于魔法元素，也和冯虚御主修的灵气不同。
冯虚御配合她，剑光森寒，准时破开阵眼。
刹那间，天上风云骤变，幽冥界大门如约而至，幽冥界守门人对明蝉虚虚行礼：“明蝉大人。”
下一秒，数以万计的亡魂被送入幽冥界，无一只亡魂出逃。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只亡魂进入幽冥界。明蝉松了口气，这才撑不住身型，从空中掉落。
冯虚御顺势接住。
“谢谢。”明蝉站稳，身上冥气已褪去，脸色白得吓人。
“你还好吗？”冯虚御关切问她。
“我休息一下就行。”明蝉说道，只见天上月影高悬，他脸上的裂纹已爬满半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可怖。
冯虚御注意到她的视线，明蝉顺势抚上他的脸庞纹路，暗红色的裂纹像远古图腾，又像某种禁术咒语。
明蝉不知道这是冯·德古拉的躯体承受不住神魂的印记。冯虚御被衣服遮盖的每一寸肌肤，都已布满裂纹。
经过这么些日子的消耗，躯体早已破烂不堪。冯虚御现在，随时随地都会碎掉。所以只能以神魂小心翼翼维持躯体的行动。
先前动用灵力，已经招来世界意识的警告，没了躯体做掩护，他会立刻被驱逐出这个位面。
想至此，冯虚御眉头紧皱。
“疼么？”明蝉问他。
“不疼。”冯虚御摇头，错开她的触摸，免得躯体碎掉。
明蝉的手凝滞在空中。这个人，她找了他千年。
*
翌日，王室骑士清扫战场，而冯虚御和明蝉则回德古拉古堡处理事务。
一晃过了半月，明蝉拉开窗帘的一瞬，晨曦与朝阳如约而至。
冯虚御早已换上新的黑色华服，他戴着面具与披风，将自己裹得严实，一如这半个月的每一天，在餐厅等妻子醒来。
“冯，早上好。”明蝉穿着白袍睡裙，优雅下楼，微笑与他寒暄。
“早上好。”冯虚御坐在主位看不清面容，却听见他语气温和。
执事推来餐车，为女主人布置早餐。古堡历经血洗后，迎来久违的静谧和谐。
明蝉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对冯虚御说道：“父亲和陛下正在商议把教廷旧址改为魔法学院。”
十天前，教皇与明蝉以及国王三人，同时颁布法令，解散光明教廷，清算圣骑士团。
此举一出，震惊整个大陆。盘踞大陆千年的光明教廷，就这样倒塌。
而且由于光明神现世，加上王室铁血镇压，一切都有条不紊，没生出多少事端。
或许很多年后，世人提起光明教廷，会想起那位导致教廷解散，作恶多端的邪恶大祭司。但更多的，会想起那位一手建立教廷的伟大光明魔法师。
“千年前时代造就英雄，千年过后，教廷的使命终将结束。”明蝉感慨完，说道：“教廷留下的所有财产资源，会成为魔法学院的启动资金，父亲会成为名誉院长，暂时代管学院。”
“那你呢？”冯虚御问她：“明，你有什么打算？”
“我？”明蝉吃着面包，莞尔一笑：“冯，我们把卡利接回来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明蝉垂眸：“教廷既然覆灭，我作为创建者自然不好再出现，平白惹人多疑。”
“我有卡利就已知足。”明蝉的碧眸闪着细碎的光，亮得冯虚御挪不开眼。
这些年忙于当一位优秀的圣女，加上丈夫冯的变故，明蝉早已身心力竭，她先想休息，享受和女儿丈夫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嗯。”冯虚御点头，吩咐执事备好马车，他们稍后去王宫。
“也不知卡利怎么样了。”明蝉加快进食，看得出来她思女心切。
“威廉国王不会伤害她。”冯虚御说道，少年国王胆色过人，和他们谈条件，扣压卡利。
那天，王室亲兵带来口谕，说卡利年幼，要求教皇圣与女殿下处理完一切再接回女儿。
明蝉和冯虚御对视一眼，应下少年国王的要求。
“我知道。”明蝉吃完早餐，优雅擦嘴角：“我换件衣裳，稍等。”
话完，未等冯虚御回应，明蝉已离席。
冯虚御注视着她离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直到明蝉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这一刻，冯虚御微妙地，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一位在等待妻子换衣服的丈夫。
温柔强大的妻子褪去白袍，换上贵族女性流行的精致华服，美丽不可方物。
她的金发被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一席抹胸碧绿拖曳长裙，漂亮的锁骨上缀着红宝石项链，与她的耳环额饰交相辉映。
冯虚御想起，这是三年前送她的一套名贵红宝石饰品，叫‘赤焰之心’，天下仅此一副，是冯·德古拉守在炉火边，亲手打造。
冯虚御转动手中婚戒，突然想再送她点什么。
“公爵大人，我们走吧。”明蝉自然挽上他的胳膊。
冯虚御垂眸看她的手，躯体僵硬一瞬，言道：“会冷。”
“我不怕。”
*
王室宫廷，会客厅。
威廉国王和卡利已经在等待二位。
“微臣见过吾王。”冯虚御弯腰行绅士礼，明蝉跟着行礼。
“德古拉公爵免礼。”
威廉国王看了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