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江阑…”,林牧呼吸都要停了,像是怕惊扰到娃娃,她几乎用气声说道,“你看那头发,好像是用真人的…”
头发根根分明,不是纯黑,越到发尾越带着点棕色,有些毛躁,而发根处牢牢插进了毛绒的身体里,像是从中长出的一样。
江阑直接用手将娃娃拿了起来,捏了捏,触感柔软,娃娃的身体是被粗糙的针线活一点点连上,缝线歪歪扭扭,像是经过小孩的手缝制成的。
“这不会是黄小婷自己做的娃娃吧…”林牧猜测道,布料看起来崭新且干净,估计是不久之前做的。
“很有可能。”江阑说着,将娃娃放回了地板上,“走吧。”
“就这样走了吗?”,走出401,林牧疑惑地问江阑,一边回头看向紧闭的大门,“不需要烧掉或者…做什么仪式将她请走吗?”
一想到娃娃头上那光滑细腻的真人头发,林牧心里有些发怵。
“那娃娃还有用,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既然江阑都这样发话了,林牧也安心了些许,一起往她家走去。
这一天林牧真的是绷紧神经才熬过来的,饭只吃了几口,现在浑身跟散架了似的,提不起劲,她眼神呆滞,想着今晚还是早点吃完饭早点睡觉好了,估计明天也会走个不停。
林牧拿出钥匙打开门,一低头,就见到那只黄色连衣裙的娃娃,正躺在自家的地板上,它的头发很整齐地铺在脑后,原本光滑没有五官的脸上,用黑线缝上了两个绿豆大小的点,那是它的眼睛。
“啪!”,林牧手中的钥匙直接坠落,她没蹲下身去捡,而是颤抖着后退了两步,“它…它怎么过来的?是有两个吗。”
江阑走上前将娃娃和钥匙捡了起来,没露出害怕的神色,仔细检查了细节和针线,“是同一个,可能它自己跑过来的。”
“我不睡这里了,我要出去住酒店。”林牧愣愣地说,她的精神压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不用,有我在这,它不敢对你做什么。”江阑从后推了林牧一把将她推进家,接着从身后关上了门。
“况且,你走到哪,它都能找到你。”江阑又补了一句,似笑非笑看着林牧,“要走吗?”
“改变主意了,就在家里吧…”,林牧已经不想再听任何关于鬼啊怪啊的事,她快步走向厨房,开始给自己做饭。
她就算死也不能当饿死鬼,况且,林牧还是相信江阑说的,自己的生命没有危险,要想回到之前平静的生活,就只能先安分地跟着江阑。
江阑没再说什么,将娃娃揣在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到了睡觉时间,林牧躺下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只要一闭上眼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看,她睁开眼睛,那感觉又消失了。
千万不要是那只鬼娃娃,林牧在心里默念着,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就这样反复挣扎着,她的精力最终耗尽,睡了过去。
…
“江阑?”
林牧睁开眼,房间的窗帘微微透光,已经早晨了,她走到客厅,发现没有江阑的身影。
“不要吓我好吗…江阑你在吗?”林牧走向厨房,没有人,厕所也没有江阑的身影,难道他出去了?
回忆着昨晚江阑有没有说过相关的话题,林牧转过身,就见一个无脸鬼影正站在她的房间门口,面朝着她。
林牧发出了一无声的尖叫,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嗓子发干。
她这次看清了无脸鬼的样子,黑色的长袍披在身上,头上带着兜帽,只留下光滑的面皮毫无遮掩地看向林牧。
“别杀我,我…我做鬼也会回来找你的!”,死到临头,林牧眼眶发热,又一次认识到面对死亡她有多无力,只能用可笑的恐吓来做最后的挣扎。
林牧猛地转身向房门冲去,没等她打开,就感到脖子一阵冰冷,接着,就是剧烈的疼痛和窒息。
那只鬼将林牧的身子掰过来,让她面向自己,无脸的部份十分平整,但是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肉而出,一直鼓动着。
“嗬…”,林牧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声响,她感到自己的面部充血到发紫,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林牧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无脸鬼的帽子拽了下来,但是她已经看不清了,只有手在挣扎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发丝,是长发。
她感到脖子上的力量猛地收紧,似乎是她的反抗激怒了无脸鬼,林牧仿佛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渐渐地,林牧失去了意识。
…
“嘶…”
林牧睁开眼,感觉头胀欲裂,脖子处有着灼烧版的胀痛,她一时间没回忆起发生了什么,就见江阑站在她床旁边,垂眼看着她。
原本苍白的肤色现在印上了紫红的勒印,眼睛布满了血丝,显得格外脆弱,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掉。
“我死了?”,林牧想起来发生的事,声音沙哑,说话间空气进入肺腔,她呛咳出声。
“差一点,你差一点就将自己掐死了。”,江阑皱着眉,林牧的眼皮肿了,看不清神色,只是对他所说的话感到十分惊讶。
“我?不、是…是那只鬼…”,林牧一顿一顿地跟江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以及她的发现,“是个女鬼,我抓到了她的长发,被我发现时她特别生气。”
“都是幻境。”,江阑移开眼神,拧着眉解释道,“是那只鬼想让你看到的,但是昨晚勒住你脖子的是你自己。”
林牧张了张嘴,没发出声,这就是那只鬼的可怖之处吗,缓了一会后她望向窗外说道,“所以…那三人都是因为幻境导致的意外或者自杀,是吗?”
“现在看来是这样,我没想到她能入梦。”,江阑沉默下来,看了一眼林牧又很快移开。
“抱歉。”
“嗯?”,林牧很是吃惊,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江阑也会道歉,她转过头来看向江阑。
明明只过了一晚上,他却看起来有些疲惫,发型杂乱,手臂上还有抓痕。
“是你救了我吗?”,林牧问道,毕竟屋里也没有别人了。
“不算是。”,江阑拿出裤子口袋中的娃娃,“是她救了你,昨晚我正坐在沙发上,她忽然动了下,想向你的房间走去,我就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你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