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探险第37天
来到砂之村后的第一顿饭是在村长家吃的。
砂之村,是她为这个试炼村子取的名字。
矗立在荒漠之中,被沙子包裹着的村子。随时随地都在刮着黄风,四周是延绵不断的丘陵,之所以能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存活下来,某种程度上来说多亏了神树。
茅草搭成的蓬屋挤不下太多人。她、因陀罗、村长一家,还有方才引领她洗浴的那个女孩,几人围坐一处,本就逼仄的空间显得更加局促。
屋梁低垂,连抬胳膊都要小心碰到旁人的肩膀。
不过晚饭的餐食,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丰盛。
烤鱼,稻米,以及不知名的浆果……吃着这些不像是该出现在荒漠里的东西,一边听着因陀罗讲解,佩尔莉卡大致了解了这个村子的情况。
十尾的残骸,也就是神树,作为查克拉的起源的的确确滋润了土地,但它同样也会吸收人类的生命力。
这座村子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已经有不少人因为神树而病倒了。
如果不拔除神树,继续这样下去,灭亡是迟早的问题。
因陀罗严肃地将村子面临的麻烦阐述了一遍,村长一家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佩尔莉卡低头吃饭,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视线则不动声色地在屋里头绕了一圈。
村长对因陀罗的态度恭敬得几乎小心翼翼,短暂的沉默过后,也只是低声应和道。
佩尔莉卡不清楚在她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份恭敬背后还带着几分恐惧。
不会是用武力镇压过了吧……
她目光微敛,心里想着的同时,视线又悄悄转向另一边。
至于那个不知名的女孩……
少女坐在房间最边缘的地方,以外貌特征来看并不像是村长家里的人,更让人在意的是,她对着因陀罗那不加掩饰的焦灼目光以及泛红的脸颊……
“怎么了?”
因陀罗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佩尔莉卡目光转向青年。
“没什么。”
她朝因陀罗露出一贯的笑容,他见状果然拧起眉头,而她眼疾嘴快地抢在青年开口之前转开了话题:“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要去找新的水源吗?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因陀□□脆果断地拒绝,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屋内在座的所有人皆是一怔。
“这场试炼是我的课题,外人不要插手。”
……这个“外人”,不会说的是她吧?
屋里一时无人敢接话,佩尔莉卡识趣地闭上嘴。
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因陀罗那万事只靠自己的行事风格。
毕竟从少年时期起,忍宗天才的他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解决,据阿修罗所言,开了写轮眼后的他更是如此了……
不过“外人”这个词怎么听怎么刺耳呢。
大筒木羽衣可没说不准其他人帮忙,对比太藏和阿修罗,因陀罗这份对规则的刻板执行,倒让她生出几分微妙的好笑。
看来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咯。
那也好,反正她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帮忙的。
用过晚饭,外面天色已黑。
夜晚的沙漠气温低得吓人,除了高悬在夜空的月亮以及村落,沙地里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能见度直线下降。
像是提前知道她会来,村长竟然连临时住所都安排好了。
看着漫天铺盖的飞沙,佩尔莉卡打消了偷偷去探查神树的想法。
带领她去住处的依旧是刚刚吃饭时的姑娘。
望着女孩三番五次打量因陀罗的模样,她觉得之所以选由这孩子来带领,估计村长一家也有意撮合,想让她和因陀罗再多走一段路。
只可惜因陀罗完全不解风情。
吃完饭后仗着一身利落的身手,连一个眼神都没留下,几乎是咻的一下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女孩愣在原地,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你喜欢因陀罗吗?”
细雨伴随着风沙卷入暴露在外的脖颈,前往住所的路上,佩尔莉卡缩起脖子,没忍住对着女孩问道。
倒不是她八卦,实在是因为女孩的心思太过明显,自在浴池因陀罗出现后,女孩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几乎等于明示了。
当然,作为同样看中因陀罗的人,她对女孩也同样抱着出于观察目的的好奇。
“啊,我,我怎么敢!”
女孩:“虽然因陀罗大人的确很英俊,但他是来完成试炼的吧,任务没完成前,我怎么能打扰到他呢!”
嘴上说着“要保持矜持”,可少女满脸的潮红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思。
天气明明不热,她却举着手不停地往脸上扇风,像是要用那点微弱的风把热意压下去。
“那孩子在村子里总是独自一人,都不怎么和女孩子接触哦。”
佩尔莉卡故意又添了把火:“想必他也在害羞吧。”
“真,真的吗?”
“嗯,别看那家伙一副冷漠的样子,其实他还挺温柔的呢。”
小时候对阿修罗挺温柔的,现在……谁知道呢。
满嘴跑火车的佩尔莉卡全然不顾事实是如何,任由女孩在自己的话语里越陷越深,她不由地勾起嘴角。
虽然这个小姑娘多半是被因陀罗那张过分秀气的脸所吸引,但到底没有深入了解。
想到忍宗那些村民们又敬又惧的表情,不知道真正了解了因陀罗后,女孩脸上的爱慕还会剩下几分呢?
“我就知道,因陀罗大人那么好看帅气,对待心爱的人肯定也很温柔……呀~讨厌,我在想什么呢!”
女孩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将佩尔莉卡送达到住处后,连句像样的道别都没有,就红着脸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无知,单纯,但怀着无限憧憬……
她并不讨厌这样勇于挑战的孩子。
如果她能接纳因陀罗,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繁衍出更多的写轮眼。
佩尔莉卡带着微笑望着女孩离去,待她的身影在视线里完全消失,头顶忽然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
“请你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
她抬起头,便看到因陀罗抱臂站在屋顶上。
茅草铺成的屋檐在他脚下微微下陷,夜风从高处掠过,吹动他垂落的发尾。
下一秒他纵身跃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只有几根被带落的茅草顺风飘下,打着旋落在她脚边。
“你又在给别人灌输什么奇怪的想法了?”
黑色的眼眸警惕地望着她,好似她做了天大的坏事般质问道:“还有,我什么时候没接触过女人了?”
对上佩尔莉卡困惑的眼神,因陀罗顿了顿,继续道:“你不是女的吗?”
“……”
青年理所当然的语气令佩尔莉卡有些诧异:“原来因陀罗有把我当作女人看待呀。”
因陀罗:“?”
这么说也不对。
虽然他以前拒绝过当她的徒弟,也不承认她扮演的母亲角色,但上次见到她身体的时候,青年明显还是有反应的。
“如何呢?成熟美丽的大姐姐我,和那个小姑娘,你会选谁呢?”
佩尔莉卡将手搭在胸前,刻意挺起胸脯,做出一副妩媚的姿态。
她笑意盎然地对着因陀罗抛了个媚眼。
“无聊的问题。”
因陀罗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仿佛看穿她作秀般冷言道:“在继承父亲的衣钵前我谁都不会选。”
“唉,也就是说,成为村长后就会选吗?”
“……”
因陀罗又继续皱着眉头,薄唇紧闭。
她等了一会儿,见青年确实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便收回了刻意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