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回村
第二日清晨,天朗气清。
杭知杳昨晚睡得格外踏实,醒来时,谢昭早已收拾好行囊。
“我昨晚怎么睡着的?”杭知杳洗漱。
谢昭道:“兴许是太累了。”
“怪不得,我昨晚睡得特别好。”
“走吧,车在客栈外等着了。”
杭知杳还想和菱兰打个招呼,忽而想起菱兰这会儿应该不在客栈。不知道等她回来,找不到她会是什么心情。
已经坐上了牛车,杭知杳又跳了下去。谢昭还没来得及出口,杭知杳早已跑走。
没过很久,杭知杳又出现在谢昭视线里,她笑:“走吧。”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慷慨地馈赠。
牛车缓缓驶出城门,谢昭回头一望,被杭知杳喊了回来。
“不舍得吗?”
“不是。”
“我和你说,我现在很开心,我们马上就要回家啦!”
“嗯。”谢昭的手,移到杭知杳搭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地覆盖上去。
杭知杳没有拒绝。
一路平安。
最先发现杭知杳的,是站在村头树上摘果子的白荆。
“杭阿姐!阿寺哥哥!!”白荆还以为看错,脏脏的小手擦了擦眼睛。
杭知杳朝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谢昭则道:“不要摔下来。”
白荆哼哼两声:“我才不会呢。”为了证明他话的真实性,白荆手脚并用,三两下下地,一个虎扑,直直撞到杭知杳怀中。
小孩儿到底是小孩儿。
白荆瞬间泪眼汪汪:“阿姐,你不是说很快回来吗,为什么这么久呀。呜呜呜呜……”
“不哭不哭。”杭知杳紧紧搂住怀中的白荆,“几天不见是不是又长高了?”
“嗯!我以后会和阿寺哥哥一样高。”
谢昭拎起白荆:“不要把眼泪鼻涕抹在她身上。”
白荆双手扑腾,还是解不开谢昭的桎梏:“阿寺哥哥坏!”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杭知杳轻轻拍了谢昭,谢昭了然地松开手。
白荆自由了,牵着杭知杳的手开始跑,杭知杳不得已加快脚步:“诶,慢点慢点呀!”
“不能慢,阿姐在家里等了杭阿姐很久了,她每天都在和我说杭阿姐。”
杭知杳加快脚步,最后干脆和白荆一同跑了起来。
听见院子里的脚步声,屋内的人道:“不是告诉你要早点回来吗?”
白芷要出来揪白荆的耳朵,只见白荆挂着一个灿烂的笑脸,旁边站着许久不见的杭知杳。谢昭跟在身后。
“回来了?”白芷看着比白荆还要激动,也不顾还有谢昭在场,毫不在意地跑去和杭知杳拥抱。
白荆默默退场,去问阿寺哥哥有没有给他带礼物。
谢昭把他带到角落,把准备好的零嘴和一些好玩的玩意儿,都给了白荆,和白荆一起玩了起来。
“怎么感觉你瘦了?”白芷两只手去捏杭知杳的脸颊,不满道,“路上是不是很辛苦?”
杭知杳将事情的起因经过都给白芷详详细细地复述,白芷脸色实时变幻:“这一路真是辛苦了。”
“好在丝线的问题也成功解决,如果府城的手鞠球的销量好,我们的销路可以扩展至府城。”杭知杳对手鞠小铺的未来前景,充满了希望。
“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过得怎么样?”杭知杳也捏了捏白芷的脸,看起来与离开前,没有很大的变化。
“我们都很好,只是……”白芷欲言又止,很快又道,“这几日,镇上多了几个铺子,竟和我们的手鞠球大差不差!”
这件事儿在杭知杳的意料之内,毕竟树大招风,谁都想赚一笔。
市场的优胜劣汰,是自然规律。
“你怎么看着不怎么担心呀知杳?”白芷摇了摇杭知杳的手,试图唤醒她。
杭知杳摇摇头:“没什么好担心的,被模仿很正常,我们只需要做得更好,更好。”
是的,毕竟无论如何,追风向的市场标的人,永远落在她们的后头。
“有没有他们所卖之物?”杭知杳问。
听见出了事儿,谢昭也不再和白荆玩闹,凑了过来,坐到杭知杳身边。
“有的有的。”白芷拿出好几个手鞠球,“这是我让其他人去买的,一共三家,我各买了两个。”
杭知杳细细端详。
形状相似,可细细看去,针脚杂乱,花型也不算正规,是粗糙赶制的结果。
“学也不学像一点。”白荆啃着糖块,喃喃道。
杭知杳突然想到:“白荆是不是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了?”
白荆拍拍屁股,一溜烟跑开了。
白芷叹气:“我也想到了,前几日正巧镇上的学堂试课,白荆还没翻书,就睡了过去。”
“正常正常,小孩儿嘛。”杭知杳理解道,又将话题引到手鞠球上,“他们小打小闹掀不起什么风浪,客人也能看出区别,我们的真材实料藏不了。”
“那些丝线也都用完吧?”杭知杳推测道。
“很早就用完了,店里的手鞠球也都卖的差不多了,只等下一批丝线,我们好赶制。”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白芷将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杭知杳把白芷临走前她给的钱袋子还给她,“我也好好回来了。”
“嗯,我不辛苦,你是我们小坡村的恩人。有了你,我们村的日子蒸蒸日上。”
“哎呦不要这样说嘛!”
杭知杳与谢昭赶了一日的路,来不及回家做饭,就在白芷家里用餐。回到家时,杭知杳一下扑在床上,然后被谢昭一下子提溜起来。
“我收拾我收拾你再躺。”
被谢昭这个老古板这么一搞,杭知杳失了兴致:“那我不躺了,我去烧热水。”
“嗯。”谢昭顿了顿,“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啊?”杭知杳原地蹦了两下,“没有呀。”
说完,便跑了出去。
洗完澡,杭知杳懒得收拾,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谢昭刚收拾好的床铺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谢昭进屋给她端水时,见人已经在呼呼大睡。他动作放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细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离开。
良久,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