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童话镇(十九)
德鲁凑在镜子边,眼睛亮晶晶地低声道:“姐姐,我很快就会回去的,你好好休息~”
听到孔姌嗯了声,德鲁才依依不舍地切断镜子的联系。
虽然不能出门,睡了两天的孔姌还是决定去花园里透透气。她披了件宽大的斗篷,让女仆将躺椅放在树荫下,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
女仆体贴地端来糕点和花茶,恭敬地问道:
“夫人,我们收到了给您的信,您要现在看吗?”
信?孔姌想到缇兰的承诺,点点头。信件很快就被送过来,她拆开一看,果然有缇兰的落款。
“孔姌,根据我们的约定,我把最近收集的情况告知你……”
“宴会后,我们继续跟踪王子和仙杜瑞拉,同时尽可能了解王后的情况。我们已经确定王后就是神仙教母,接近仙杜瑞拉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榛果。舞会结束后,她每晚都会出现在榛子树下,哄骗仙杜瑞拉哭泣,可即便如此,成熟的榛果也少之又少,王后变得愈发焦虑,开始频频去密室。我们分析认为榛子树可能只是某种障眼法,目前应该把重点放在密室里的魔镜上。”
孔姌喝茶的动作一顿,如果顺着魔镜查下去,那德鲁可能很快就会被玩家注意到。她指尖在茶杯边缘点了点,继续往下看:
“恺索已经从女巫那里拿到了钥匙,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他的队伍应该已经抵达荆棘城堡了。”
缇兰写完这段话后明显有些犹豫,笔尖在纸上晕开深色墨迹,她最终还是继续写道:
“关于恺索换取钥匙的经过,我还是想告诉你。舞会那晚,德鲁公爵带我去钟楼时,曾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一袋糖霜,慷慨地送给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务必把糖霜交给恺索。昨天,我收到恺索的信,他就是用糖霜换取的钥匙。”
孔姌视线落在糖霜两个字上,看来伊恩匆忙离开,是因为恺索他们去了荆棘城堡,而这还多亏德鲁那出了力。
也不知道这么水火不容的两个家伙,那晚是怎么心有灵犀到那种地步。孔姌揉了揉脸,把脑海里那些荒唐的画面驱散。
从这条信息来看,伊恩这么匆忙地返回雪山,说明荆棘城堡确实是本源宝石的关键。可是荆棘城堡的塔楼里有那么多宝石,谁又知道哪个是极夜之心呢?
这也正是缇兰和恺索的疑问:
“我们会尝试把所有疑似宝石都拿出来,相信总有一个是真的。但问题是,这个真的该如何证明?”
对啊,如何证明呢?除了一张大致的寻宝图,关于本源宝石的信息少之又少。唯一有用的线索,还是副本通关条件:将宝石放回原本的位置,就能获得通关钥匙。可是宝石原本的位置又在哪里?
等等……孔姌突然神色一顿,原本的位置……放回原本的位置……
不对,他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一直在最有可能出现宝石的地方寻找宝石。可问题是,宝石已经不再原本的位置。所以魔镜密室也好、荆棘城堡也罢,都不是宝石会出现的地方,而是宝石应该放回去的地方!
如果这样推断……孔姌回想着进入副本后的情况,那她可能知道真正的宝石在哪里了……
“至于东边森林,目前还没有太多有用信息。林柯的小队推进得很慢,而且伤亡不小。那边的死亡机制很特殊,目前看就是不能作恶。有队员因为想要拿走小红帽的戒指,被狼咬死;有人因为去小矮人的矿洞找宝石,被掉落的石头压死……”
孔姌把读完的信纸放在桌上,居然是禁止作恶的规则吗?从雪山到城镇再到森林,占有、傲慢以及……善良,似乎每个宝石所在地,都在以某个主题展开……
她靠在躺椅上,头顶的树叶在微风中晃啊晃,蔚蓝的天空也跟着摇啊摇。孔姌原本还在思索着副本线索,后来却渐渐染上困意。
金色的枫叶打着卷,悠悠飘落在她斗蓬上。孔姌打着哈欠,伸手将它捻起来,盛夏怎么会有黄色的枫叶?她还没想明白,手中的叶片突然泛起光芒,眨眼间变成张泛黄的信笺。
熟悉的字体出现在信纸上:
“亲爱的姌,
请原谅我最终还是寄出了这封信。我知道伊恩和德鲁的出现已经让你格外疲惫,我本不应该再打扰,让你更加烦恼。
但这两天,从伊恩和德鲁那边传来的讯息让我十分忧虑。我写这封信,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我都会毫不迟疑地站在你身边。
你可以通过花园墙角橡树下的树洞,向我寄来书信,或者直接找到我。但如果我的来信为你造成困扰,请忽视它。
愿你幸福安好。
爱你的埃尔顿。”
信纸上字迹和德鲁写在书上的一模一样,但是落笔间却工整认真,纸张上还贴着片火红的枫叶,让信笺显得温暖又明亮。
雪山里的伊恩、城镇里的德鲁……难道这位埃尔顿就是殷渡在东边森林里的化身吗?
孔姌起身,决定趁德鲁和伊恩不在,先找到那个树洞。
花园很大,衣服又很磨人,孔姌走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才在棵老橡树下找到那个洞。她跪坐在树边,凑过去往树洞里看。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光亮。
孔姌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写封信寄过去试试看。她刚想站起来,鞋子却踩到了斗篷的下摆,布料重重擦过,她下意识弯腰,整个人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掉进树洞里。
幽深的隧道先是平着往前,然后猛得朝下,孔姌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叉叉抽奖,整个人就身体一轻,掉进铺着鹅绒软垫的巨大胡桃壳里。
砰——
鹅绒飞舞,孔姌打着喷嚏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栋木屋的壁炉里,刚刚她就是通过烟囱掉下来的。
壁炉被擦得很干净,并没有生火的痕迹,巨大的胡桃壳子被打磨得光滑平整,像是被特意放在这里,胡桃壳下的地板上还铺着鹿皮地毯。
孔姌从壁炉里爬出来,打量着周围。木屋并不大,但却布置得十分温馨。壁炉正对面摆着张圆木桌和两把木椅,桌上蒙着浅卡其色桌布,椅子上放着暖橘色靠枕。靠墙的窗边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