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青萍气得拿脚踹他,不知踢到了哪里,裴晏清闷哼一声。
“踢坏了,你负责?”一把握住她的脚。
“滚呀。”青萍恼怒急了,被裴晏清制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哭着说:“我好不容易嫁了人,好不容易有个家,你一把火烧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办?”她的声音越骂越抖,到最后几乎是在吼,眼泪糊了满脸。
“我会负责的。”
“我不要你的负责,我要回去。”
裴晏清奈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嫁给我好吗?你失去的一切我都会补偿你。”
青萍大声道:“你就是再问一千遍,一万遍,我还是一样的答案,我不会嫁给你!”
“除非,我死了。”青萍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顿道。
她什么也看不见,但眼中却结出了冰。
讨厌他显赫的家世、讨厌他的穷追不舍,讨厌他的母亲和妹妹。
讨厌他霸道的做派、一意孤行、自以为是。
在裴晏清的身边,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加重了。
她必须大口呼吸,像岸上的鱼,拼命才能活下去。
裴晏清却突然笑了,“好,好好好。你现在可以走了。”
“?”青萍一时惊讶,“你说真的?”
裴晏清目色深沉,唇边勾起一个恶劣的笑来。
语气从容不迫,“是啊,你可以走了,我不会拦你。”
青萍一听这话,压下心中的不安,摸索着下了床。
她什么也看不见,不知身处何方,怔然地不知往何处去。
但她必须要跑,这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必须要尽快回去,和王慕凡解释发生的一切。
也许还来得及。
下一秒她不再迟疑,摸索着迈步走了出去。
她没穿鞋,赤着脚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悬崖边上。
没走几步,她就撞在了桌角上。
疼的她龇牙咧嘴。
但硬是一声没吭。
她能感觉到裴晏清在看她,如芒刺背。
她绕过桌子,继续摸索着往前走。
好不容易摸到了门,她欣喜地推开门,屋外的阳光照了进来。
但脚尖踢到门槛,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还没有走几步路,膝盖恐怕就摔青了。
青萍生平第一次当瞎子,全拜裴晏清所赐。
她咬牙爬起来,扶着门边大喊,“有没有人?”
没有人回应她,空气中静地可怕。
只有风声穿过回廊的声音。
青萍想这是一个院子,是在侯府吗?
可能不是,如果在侯府,她大喊大叫应该会有人听见。
但秉承着最后一点希望,她一边顺着走廊摸索着向前,一边大声喊人。
不幸的是她又一步踏空,摔下了廊道的阶梯,滚在在草地上。
她躺在草地上,感受着太阳的照射,现在应该是上午的阳光,算不上炽热。
可见她可能已经晕了一晚了。
现在回去该如何和王慕凡解释自己一夜未归,还死而复生呢?
王慕凡会相信她的清白吗?
好吧,青萍想自己也算不上清白。
毕竟,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和裴晏清做完了。
可是她也不能被裴晏清关一辈子吧!
青萍头好疼,她绝望地坐在草地上,浑身发抖,把脸埋进膝盖里,猝然落泪。
裴晏清走到她面前停下。
目光幽深,仿佛在看一件刚刚逃出笼子又自己缩回去的雀鸟。
“怎么不走了?”他问,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迷路的孩子。
“裴晏清。”她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哭腔,“你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他怎么会想让她死呢,他只是想让她爱他罢了。
他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但青萍教会了他。
夜夜占有,日日亵1玩,敲骨吸髓,血肉相融。
彼此永不分离。
“我都是和你学的。”裴晏清颇为委屈。
青萍闻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她抬眸说:“裴晏清,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青萍感觉自己要像他学习。
她必须要先治好眼睛,才能逃出去。
她吸吸鼻子接着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放他自由,就像我放了你一样,而不是囚禁。”
她一字一句说地极为认真。
裴晏清挑起青萍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所以——你喜欢我?”
青萍:“……”
“总之,最后我放了你!而且我没有毒瞎你的眼睛,这不公平。”青萍为自己辩解。
裴晏清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未落的泪水,一晃一晃的,嘴巴倒是硬。
裴晏清吻了吻她的指尖,安抚道:“我陪了你一个月,现在换你陪我了。至于眼睛,我会给你治。”
青萍想说自己没有让他陪那么久,是他自己不愿意走。
但终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个月也不是不能忍。
“真的吗?”她抬眸望向他的方向。
一向坚韧的人,此时却像无助的小猫,希冀地望着他。
裴晏清近乎冷酷地笑着说:“你没有选择,只能信我。”
青萍刚要生气,又想起现如今的处境,泄了气。
就算裴晏清这会要杀了她,她也毫无还手之力。
她只能寄希望裴晏清还有点人性,“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裴晏清贴近她,雪松的气息缭绕在她的脸上,低低“嗯”了一声。
青萍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的靠近,心颤了颤。
裴晏清俯身抱起她,转身回了屋子。
青萍窝在他的怀里,像只猫拱到他的颈边,露出利齿,一口咬了上去。
裴晏清闷哼一声。
她舔了舔唇齿间的血说,“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
躲在走廊那头的墨棋墨书,一脸惊悚地看着自个主子。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向来不近女色的世子竟然会那么温柔地抱一个女子。
关键是他们都知道那是谁!
墨书还在呆愣之际,裴晏清从屋子里信步走了出来。
墨棋推了一把墨书,墨书才冒着冷汗地跪下请罪。
裴晏清没有怪他的失礼。
墨棋看裴晏清出来了,才恭敬地说,一会太医要过来看诊。
裴晏清这次是托病回了侯府。
陛下很是关心,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