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旧物重提
背部的酥麻感仍未减轻，四感失调，只留下视觉，麻木的发着呆。
她回来了，就躺在卧室的床上，耳边是仆人们哭爷爷告奶奶的庆幸。
那刚刚的一切是什么？噩梦？
“行了，都出去。”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隐隐约约，胸口某处在微微发烫，让人无法忽视。楚凝欢伸手，摸到一个不小的硬物，拿到眼前仔细打量。
并蒂莲状玉佩，自有记忆起便带着，来历不明，且无法查询。
父亲叮嘱过，这是故人的东西，很重要，必须随身携带。
玉佩渐渐降温，安静地躺在手心，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楚凝欢翻身坐起，认真端详起这块一直陪着自己的‘伙伴’。
无刻字无穿绳，除了其奇特的形状外真没什么值得留意。
真令人伤脑筋。
“楚小姐，凌小少来了，说有事找你。”卧室门被人敲响，管家毕恭毕敬说道。
“知道了，孟叔。”楚凝欢将玉佩收进贴身口袋，准备起身下床去见人。
“嘭！”
不知怎的，双腿乏力，她一下没撑住，整个人瞬间狼狈趴在地上。
楚凝欢：……
“小姐？”房间隔音称不上差，但架不住孟叔听力可谓一绝，“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没事，谢孟叔关心。”楚凝欢用手肘撑着，缓缓爬起身，尽量保持声音平稳，“让凌云在客厅等我，我马上来。”
“是，小姐。”
脚步声逐渐远去，楚凝欢松了口气，扒着书架渐渐站起来。
“狗系统，”楚凝欢怒极反笑，“竟然还有副作用，也不提前说一下。”
好好爱自己？等她把所有事情处理完再谈。
凌云今年正好200岁，生活在仙缘界，是楚凝欢的发小。二人同为圣尊后代，常常聚在一起吐槽不靠谱的长辈们。
“凝欢？”凌云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幽蓝的长袍平整的铺在坐位上，举手投足都是标准的仙人姿态。
“虞哥哥没来？”楚凝欢忍着翻天覆地的眩晕感，倚在单人沙发上强作镇定。
“……没。话说凝欢你到底为什么叫我爹为‘哥哥’？差辈了。”凌云的表情出现了裂痕，“虽然说仙缘界人因为修仙原因辈分普遍乱，但你才18岁，叫我爹‘哥哥’实在是……”
“啧，虞哥哥不是长不大嘛？你这儿子也不是亲的，各论各的呗。”楚凝欢笑了笑，调侃道，“如果按年龄，我18岁，虞哥哥永远17岁，难道改口叫弟弟？”
凌云：……其实哥哥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200岁的儿子17岁的爹，辈分什么的甭管了，剪不断理还乱QAQ。
“咳，话题歪了。爹让我来问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凌云咳了声，将话题引回正轨。
怪事？被一个神经兮兮的系统缠上了算不算？被人掐脖子算不算？被枪击？被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家伙pua？
楚凝欢在心里翻了几个白眼，但面上不显：“没事，一切正常。”
她自己的事，不能把凌云牵扯进来。
得瞒。
接过下人端过来的茶水，楚凝欢借着品茶的姿势掩盖眸底的情绪，确保不露任何破绽：“还有其他事吗？”
“凝欢，你那块玉呢？现在在身边吗？”凌云继续发问。
楚凝欢手一顿，意识到话题的敏感，抬手示意下人全部退下，只留下她和凌云两个：“有什么问题？”
凌云小幅度摇摇头：“拿过来我看看。具体问题待会再谈。”
楚凝欢犹豫半晌，决定相信发小：“行，拿稳点，碎了我跟你没完！”
从贴身口袋中摸出并蒂莲佩，小心翼翼的递给凌云。
凌云点点头，接过玉佩仔细察看。
楚凝欢觉得无聊，右手撑着脸，左手有规律的敲打着沙发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客厅里却在这时出现第三人。
白栀依旧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一双纯黑的眼睛嵌在脸上。走起路来轻飘飘。楚凝欢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什么——事实上她已经失去了身体掌握权，冷静观察是唯一的选择。
白栀眉眼弯弯，似乎在笑，来到楚凝欢面前，冰凉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贺知，准备好了吗？”
“局，已经开始了。”
——
“凝欢？凝欢！楚！凝！欢！”
身体被人摇晃，巨大的摇晃幅度直击心脏。楚凝欢终于回过神来，垂下头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楚凝欢！你刚刚怎么回事！说了句什么‘白纸’后就晕过去了，怎么叫都不应！”凌云见人醒了，松了口气。接着轻轻拍打楚凝欢背部，希望能减轻对方的痛苦。
“我……玉佩呢？”楚凝欢极少失态，但痛苦挟持了理智，她控制不住生理性的不适。连如此简单的几个字都是从牙齿间硬挤出来的。
凌云皱眉，尽管他对如今的事态十分迷茫，也不敢耽搁，急忙将玉佩递还给楚凝欢。
楚凝欢伸开五指，紧紧攥着并蒂莲佩，用力到指尖失去血色。
玉像感应到什么，微微发着烫，身上的痛苦如抽丝般剥去。
良久，等到痛苦彻底褪去，她方才开口道：“……没事。”
凌云明显不信，但看楚凝欢的样子也不好多问：“…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玉佩我刚刚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待楚凝欢状态缓过来，凌云再次回归话题，“你还记得它怎么来的吗？”
楚凝欢摇摇头：“自有记忆起便带着了。”
“家里人做的？”
“不知道。”
“去什么庙里求的？”
“不知道。”
“…总不能和贾宝玉一样含玉而生吧？”
“不知道。”
“…能换个词不？”
“不知道。”
“…够了。”
看着发小一副“我真的啥也不知道你甭问再问赶你走”的样子，凌云无奈扶额：“打住，我不问了。”
楚凝欢：好的0-0，已关闭复读机模式。
气氛僵持之际，孟管家敲门报告：“大小姐，凌小少——瑶尊大人到了，说有要事找大小姐。”
“姑姑？”两个人同时出声，在对方的眼里得出了同样的惊疑。
“小欢，小云，是我，楚清瑶。我方便进来么？”温和的女声响起，带着商量的意味。
“没事，进来吧，姑姑。”两小只迅速收拾好客厅各处，正襟危坐等待着长辈的检阅。
果不其然，楚清瑶进门第一反应是检查卫生。
“嗯，家里收拾的还不错。”作为堕魔界的圣尊，楚清瑶有着堪称极端的洁癖，两孩子可谓深受其害。
“姑姑，你怎么想起来来人间界了？”楚凝欢询问。
“小欢，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楚清瑶避开话题，看着楚凝欢蹙眉，“你是不是摘玉佩了？”
凌云和楚凝欢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款震惊。
“姑姑，你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吗？”楚凝欢拿出并蒂莲佩玉，询问道。
“是姑姑旧——不是，故人的东西。”楚清瑶愣了下，皱皱眉，改了口风，“很重要就是了，你必须得随身携带。保平安的。”
“姑姑~”楚凝欢妄图再争取一下。
旁边的凌云嘴角抽了抽，表示自己有空要把耳朵和眼睛全摘下来洗一遍。
“撒娇没用。有些事情靠嘴是说不明白的，得靠你们自己探索。”楚清瑶轻轻戳了楚凝欢和凌云眉心，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准再问。
凌云：怎么还是连坐制…
“这次跨界是提醒你们最近安分一点。我们几个大的有重要事情忙，暂时顾不上你们俩个小孩。”楚清瑶转身开门，“小欢倒是没什么，一直被我哥散养。小云你倒是小心点，别把自己养死了。”
凌云：…喂？这对吗？
楚凝欢：…习惯了。
楚清瑶的反应让答案更加模糊，凌云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叹气：“大人不靠谱。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凝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