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丹枢的一通软硬兼施,看似让羽真选择了顺从,但是对于她派下的任务——骗取持明龙尊的信任,并且‘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件事情……
羽真很想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在罗浮仙舟的地盘上,去骗人家龙尊,事发后她不被送入幽囚狱狠狠拷打她自己都不信。
这家伙不就是在愚弄她吗?还说什么要骗取龙尊的持明髓,羽真对于现在的持明族龙尊并不了解,她只是听丹恒老师和她科普过。
关于仙舟的三大种族:天人族、狐人族和持明族,丹恒在说起持明的时候神色很是复杂,想来他们之间说不定有什么旧怨呢。
不过羽真不在意,那是丹恒的旧事,要是丹恒老师想要找她帮忙,让她一举覆灭持明族,说不定羽真真敢上。
但是对于丹枢的话,羽真装装样子也就差不多了。
“你当真没有骗我?我只是想要打破我双眼的诅咒,但所谓的持明髓,莫不是他们的骨髓?这种东西哪里是能轻易得到的?”
“你放心,只要你拿到手,我们定会保你无恙。”
羽真眼睛只是长得怪异,实际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丹枢精于此道这么多年,对于她眼睛一事,只能说是半信半疑。
在羽真应下之后,她似乎还当真有些相信羽真了。
只有身处黑暗中的人,才会不顾一切代价去夺取那份光明,但这份伪装也不过是轻而易举就能够套在脸上的面具。
“那就还请丹士长大人能否为我准备一支盲杖?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些怪物,惊慌之下,被路过的那位云骑所救。
唉,听说这仙舟本是数一数二的安全之地,偏我来时那么倒霉。”
她神情有些忧郁,心里却在想着,她的确挺倒霉的,说好的去银河大酒店好好的放纵一番,见识一下梦境里的纸醉金迷。
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对于那所谓的盛会之星可是十分的向往,但是没想到半路上又被迫折返,一来仙舟就遇到了她降临这个世界的第一位大敌。
难啊,真难。
这样的真情实意,丹枢倒也没有怀疑,她只是将自己曾经用过的旧物递给了她。
“皖溪,你带她去吧。”
一旁的那位医士点了点头,有些半搀扶着拿着盲杖的羽真离开了这里。
远处的丹炉似乎在炼化着什么,飘渺的烟雾向四面八方散去,闻着倒是一股令人精神焕发的味道。
羽真深深的闻了一口,“很特别的味道,是燃了什么香薰吗?”
“是的,一些药用的熏香,能让来往之人静心。”
皖溪是这么回答的,没有人怀疑她的回应,毕竟羽真也不了解这方面。
她就这样离开了丹鼎司,但皖溪给她指了一条路,对于那位衔药龙女,丹枢算得上与她互不相干。
虽然同在丹鼎司挂名,但是衔药龙女终究是属于持明族的未来龙尊,他们对于仙舟的防备,几乎到了严防死守的地步,可又不能够直接的撕破脸皮。
不光龙师头疼,景元也头疼。
另一边的彦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羽真。
虽然他们的确是萍水相逢,并且自己中途还将那个少女当做是敌人来警惕,但是在这一路上,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羽真毫无疑问是个好人。
虽然有时候她会做出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吃他的用他的,还要刷他的脸卡……
等等等等!她不是一个偷渡犯吗?难道真的是误会了?
少年的脑子里就这样左右互搏,一面觉得接触下来的羽真是好人,一面又觉得她好歹是通缉犯,而自己可是云骑骁卫,他们可是站在正反两面的呀。
一边思考,脚步也不知不觉的望着更僻静的地方而去,他看着胸前的记录仪,也有些自责。
算了,现在先不要想这些,起码等到之后找到能够证明羽真身份的信息再说。
作为朋友,他还是认为羽真不应该孤身犯险,关于丹鼎司的异常,还要先去禀报将军才是。
他的脚步缓慢,往常的僻静之地,却不知道何时多了许多魔物,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了他的前头,无端带了些凛冽的气息。
彦卿不由得握紧了腰间的剑,有些警惕的看向前方,但当那身影转头的时候,却是个戴着眼纱的女子。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他脚步一跃,几息时间就赶在了那个女人之前,顺势替她除去了身后的危险。
“我迷路了。”
她这么说的,然后看向了眼前的少年,脑袋微微侧过,倒像真的在注视她一样。
彦卿想,他今天是不是和眼睛有异的人太有缘分,先是遇到了羽真,现在又是眼前这个女人。
但是他还急着回去呢。
“我可以将你带去大路上,大姐姐,眼睛看不见的话,最好找一位向导为妙,不然误入了一些危险的地方,那可就不好了。”
他收剑入鞘,去搀扶着眼前这位‘大姐姐’,她倒也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点点头,好似在赞同他的言论。
“你说的倒是挺对,那不知……小弟弟你,可否愿意当我的向导啊?”
“那很抱歉了,我如今有要事在身,还要回去复命,恐怕不能陪着你去到目的地了。”
“那我向你打听个人可好?”
“唔……你说,如果我认识的话,定会为你指一条路。”
“那个人……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听说他现在在为星核猎手做事,小弟弟,你应该知道吧?”
当她这句话说完,似乎完全没有想要掩饰的意思,那沉重的目光落在了彦卿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几乎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你师承何人?”
“……景元将军。”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罗浮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彦卿可不会藏着掖着,掩藏身份。
“景元?剑招不错,不过只知道一味地进攻,不知藏锋,过刚易折,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哼,那你又有何高见呢?”
“不如……就以眼前的孽物为赌,如何?如果我赢了,你就要成为我的向导,如果我输了,我便放你走。”
现在的彦卿真要痛斥几分钟前的自己,明知道事情着急,为什么还要停下来管着路边的闲事,现在看吧,惹到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家伙。
他这是今日第二次被迫成为向导了,他挣脱不了羽真的心灵掌控,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忌惮。
哪怕她的手上没有剑。
“我说了,我有要务在身!绝对不可能答应你!”
他的拒绝如同是小猫伸爪,对于眼前的不知名来客来说,犹如徒劳。
所以,她不在意,只说了一句:“比试,就从现在开始吧,可别想着逃走啊,小弟弟。”
彦卿这番遭遇,羽真可不知道,虽然他说着要去搬救兵,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个救兵可有可无。
现在的她戴着墨镜,手里拿着盲杖,往那街上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