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不配
“哦?是什么东西,让你如此舍不得?”
梁太后今日思绪颇重,她的身体本就每况愈下,最近长信宫突发状况又层出不穷,已然将她折腾得筋疲力尽。
“太后娘娘,正是那一罐祛疤膏。是您当时赏给奴才的,娘娘仁善,奴才舍不得用,但近日在殿外侍奉,做得活计多了,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奴才知晓您赏赐的祛疤膏名贵,是以,这才回来想找一找。”
说完,魏勇将袖子一卷,把满是裂口的手伸出来给她看。
梁太后有些心疼,这魏勇再怎么说都是曾经此后她的人,现在却过成这样,于是说道,“你可愿意继续回殿内侍奉?”
躲在柜子后方的两人顿时屏住呼吸,只听到魏勇慢慢说道,“奴才自然是愿意的,但眼下奴才已经不配侍奉娘娘左右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梁太后不由得追问道,“此话怎讲?”
魏勇低下头,一副不愿开口道模样,瑞芝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帮腔道,“既然太后问你了,你便说吧,是非对错,自有太后为你做主。”
梁太后看向他,缓缓点了点头,魏勇这才敢开口,“奴才不知惹了谁,他们竟怀疑我是襄阳王一派……”
赵思璃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这人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难道是为了故意洗清自己的嫌疑?
“谁怀疑你是襄阳王一派了?”
梁太后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说出一个答案。
而魏勇却说,“奴才不知道,但是那位宁大人一直抓着奴才不放,奴才实在害怕。求太后娘娘为奴才做主。”
说完,魏勇连连磕了好几个头,用力之大,额间都有些许发青。
“好了,此事哀家自然会去查清,你先收拾下东西,回殿内侍奉吧,具体什么时日,我会让瑞芝去找你。”
瑞芝闻言一愣,终归是什么都没说,魏勇则是喜不自胜,赶忙道,“多谢太后娘娘!”
“哀家乏了,退下吧。”梁太后说完,径自朝里面走去,魏勇则走出了殿外,他今日本想来长信宫查探一番,看看赵思璃与穆时修有没有躲藏在此处,没想到却歪打正着,回到了殿内侍奉。
这下谁还管襄阳王的事,自己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才是真的。
魏勇一路哼着歌,心情别提多美了,可长信宫内的氛围却没有这么轻松。
赵思璃与穆时修站在梁太后面前,谁都不敢主动开口,反而是瑞芝说道,“你们刚刚可都听到了?”
两人依言点点头,赵思璃有些不放心,说道,“太后娘娘,我觉得,还是不可轻信此人,我曾在李遇府中见过此人,他们来往定然密切。”
穆时修见赵思璃主动开口,便补充道,“是啊太后娘娘,我也曾见李遇多次提到此人,还请您三思。”
瑞芝听出他们言语间的恳切,态度也十分坦诚,便也出口道,“娘娘,我也觉得,这魏勇,不可重用。”
梁太后自然知道,可是小人,就是要放在身边,随时监视着,若是放在太远的地方,一个不注意,便又不知道会作什么妖。
“哀家知道,你们无需多说一些。”
梁太后话已至此,剩下的几人都不再言语,“瑞芝,花再不放到水里,便要蔫了。”
瑞芝赶忙去收拾牡丹,匆匆离开了殿内,见她离开,梁太后这才对二人说道,“你们二人,尽快离开宸启。”
“太后娘娘,我……”赵思璃有些哽咽,她现在想留下的意志并不是很坚定,但她就是迈不过去那道坎儿。
“阿璃,我知道,你放不下你父亲的事,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你要为自己而活。留在宸启复仇当真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吗?你怕不是放不下李遇吧……”
“怎么会!”赵思璃瞬间激动起来,她大声反驳,随后又小声说道,“我只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抉择……”
“那便听哀家的,走吧,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哪怕要回来,也要等这宸启江山稳固后。”她看了看穆时修,说道,“时修是个好孩子,有他陪着你我很放心,放过自己吧阿璃。”
穆时修闻言连忙说道,“请太后娘娘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她。”言毕,他看向赵思璃,眼中闪动一股莫名的情绪。
瑞芝给牡丹花修剪了许久,回来长信宫时赵思璃与穆时修已经离开了,她有些惊讶,便问道,“二小姐,赵姑娘和穆公子……”
“我让他们离开了,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梁太后的头又有些痛,瑞芝上前为她摁起来,“可是小姐,这样,您不就做了恶人……”
“无妨,即使我做恶人,那也是太后,当今陛下的母亲。”
瑞芝见劝不动,也无奈闭了嘴,只认真为她按摩太阳穴。
她不知道未来李显知道真相后会怎么对待自己的生母,但是现在,朝中都认为他们不合,各自成派。
“对了,显儿去哪儿了?”
“小姐,陛下去淮安了。”
“只他一人?”
“还有宁姑娘。”
梁太后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不讨厌宁月,但是她不希望宁月做自己儿媳。
“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瑞芝明白她是在说择后的事,便回复道,“小像都已收集好了,您要现在看吗?”
“今日没心情,明日再说吧,扶我去寝殿。”
瑞芝停下手,抬起胳膊,与梁太后一起出了长信宫。
*
宁月一夜好梦,起来时却发现中间横亘的被褥让人拿走了,此刻自己正依偎在李显怀中,她有些惊惶失措,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听着李显绵长的呼吸,她不自觉伸手抚上他的鼻尖,然后划过唇瓣,最后来到喉结。
她有时真的想不明白,为何男子会有喉结,而女子却没有。
正想着,手却被人一把握住,“再乱摸,我可就做不了君子了。”
宁月羞红了脸,抬起另一只手捶了他胸口一拳,嗔怪道,“你还说?中间的被褥哪儿去了?”
李显装作被打痛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