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裴文雪,你有完没完?”
裴文雪的话越说越难听,项原猛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站定。
“今天是我不想去你的聚会,什么跨年活动,年年老一套,我早就腻了!”
“也是我让冬鸢装病的,你有什么气就冲着我来,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她无辜?”裴文雪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她就会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跟她那个妈一样!你爸被迷住了,害得你妈自杀。”
“现在你也被迷得晕头转向,我看迟早有一天,你也要死在她手上!”
“不行,我一定要把她赶出项家,否则她一定会害死你!”
裴文雪说着就往床前冲,大有立刻揪住冬鸢,把她轰出去的架势。
项原闪身挡在床前,目光中全然森冷:“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裴文雪大叫:“她就是个祸害!”
“是祸害我也认了。”项原冷笑,“只要她还是我妹妹,你就休想赶走她。倒是你,裴文雪,项家不欢迎你,你立刻给我滚出去!张婶——”
张婶一直等在门外,听到项原叫她,连忙进来:“裴小姐,请吧。”
裴文雪的眼泪掉了下来:“项原,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
项原扭头,看都不看她一眼:“别逼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裴文雪哭了。
项原不为所动。
裴文雪走到门边,不甘心地喊了一声:“项原!”
项原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她叫嚣着。
然而,没有人挽留她。
裴文雪走了,卧室陷入沉寂中。
冬鸢的脸完全掩埋在被子里,被子并不重,她却呼吸困难。
眼泪顺着她的眼眶,疯狂地往外流,她却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冬鸢?”
被子被人轻轻扯了一下,项原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来。
冬鸢用力揪住被子,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满脸泪水的模样。
“冬鸢,她走了。你乖,松手,让哥哥看看。”项原轻声哄着。
半晌,被子稍稍松动了些。
项原立刻掀开被子,望着冬鸢满脸泪痕、眼眶通红,心底忽的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楚。
都是他惹出来的事,结果害冬鸢挨了一巴掌。
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项原抽了几张纸巾,替冬鸢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我看看,脸怎么样了?”
他弯下腰,一手捏住冬鸢的下巴,不让她躲。
冬鸢外侧的半张脸,红通通四个手指印,映在雪白的皮肤上,极为刺眼。
这个裴文雪,下手也太狠了!
项原心里咒骂着,又恨自己不是个东西。
早知道当场拒绝裴文雪算了,她丢脸是她的事,何必替她着想?
现在反而害得冬鸢白白挨了一巴掌。
项原摸了摸冬鸢的脸颊:“还疼不疼?”
冬鸢没说话,眼泪却先掉了出来。
项原又是一阵懊恼。
“你别怕,哥哥给你冷敷一下。张婶——”
项原扭头,朝外面喊了一声。
冬鸢连忙抓住他的手,拼命摇头:“不要张婶进来,不要。”
她不想被张婶看到这副狼狈样子。
项原看她满脸都是害怕,立刻心软了,又道:“张婶,你不用进来了。”
他又将冬鸢脸上的泪水擦干,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哥哥出去给你拿冰袋,你乖乖躺着,等我啊。”
冬鸢乖巧地点了点头。
项原出门去拿冰袋,房门关上。
冬鸢脸上的委屈荡然无存。
她侧过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的脸。
左脸上清晰的四个手指印,看着非常吓人。
方才被裴文雪狠狠打了一巴掌,短暂的疼痛过后,更多的是麻木。
这么清晰的指印,不知道明天脸会肿成什么样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裴文雪从项家滚出去,才更重要。
门外传来脚步声,冬鸢将手机放回原位,乖乖躺回床上。
项原拿着冰袋进来,将冰袋裹进毛巾里,贴在冬鸢脸上。
骤然接触到冰凉的物体,冬鸢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偏头就想躲开。
“别乱动。”项原捧住她另外半张脸,不让她躲,“现在不冰敷,回头脸肿成猪头,你还出不出去见人了?”
冬鸢想象了一下自己猪头的模样,泫然欲泣:“真的会成猪头吗?”
项原:“……”
项原:“我才是猪头行了吧,你别哭了,你再哭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切都是她的错,早知道弄成这样,他宁愿是自己矮了裴文雪这一巴掌。
想想又觉得不对,凭什么要挨裴文雪一巴掌?
他又不欠裴文雪的!
听到项原骂自己是猪头,冬鸢破涕为笑,项原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瞧,笑起来多好看,别再哭了啊。”
冬鸢生日那天,手上被蜡烛灼伤了,今天脸上又被裴文雪打了一巴掌。
不过十天的时间,他却觉得生活成了一团乱麻。
真希望这个年跨过去以后,来年一切平平安安。
正沉思着,忽然听到冬鸢问:“哥哥,裴文雪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嗯?
项原迟疑了下,才反应过来——
她问的是关于王开婷的那些话。
项原心中咯噔一下,看到冬鸢向自己投来的小心翼翼的眼神,更是在心中把裴文雪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搅事精,嘴上没个把门的!
“哥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妈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项原像哄小孩子一样,重复着以前说过的话,“家里的人都很喜欢她,我也很喜欢她。”
冬鸢神情平静,听完项原的话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妈妈肯定是很好的人。”
可是,项原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严红翠骂过王开婷,那是嫉妒,是恨。
裴文雪也骂过王开婷,那是源于对她这个做女儿的痛恨。
除此之外呢,她的妈妈真的像项原说的那么好吗?
如果真的那么好,为什么这个家里的人,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王开婷呢?
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瞒着她。
包括项原。
冬鸢没再追问,她知道,从项原口中,问不出什么的。
有关她妈妈的往事,也许裴文雪真的知道什么。
毕竟,她和项原青梅竹马,项家的事,她一定了解。
也许,应该找个机会,撬开裴文雪的嘴。
元旦三天假后,冬鸢的脸总算消肿了,否则她真的没办法去学校。
项原和裴文雪闹掰以后,生活一下子闲了下来。
项家家大业大,也不指望他挣钱,光是花钱他都花不完。
把项家的产业挨个查问了一遍之后,他又在家闲得发霉。
往常外出找乐子这种事,都是裴文雪替她安排好的,他只要负责到场就行。
上次两人吵得天翻地覆,如今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项原当然不会主动去找裴文雪,裴文雪也不低头,许久没联系项原。
新年过后,项原觉得无聊,干脆直接出国,跑北欧滑雪去了。
他以前在国外生活过几年,有些朋友。
再者说,他有的是钱,到哪都一帮人捧着他,所以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