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不自量力
“夫人想从哪儿嫁过来?”
她已经与平阳侯断绝关系,姜堰自然得问清楚,她若想换个地方出嫁,他便去寻一处宅子买下来,当作她出嫁的宅子。
他这话问的,商楚音抬眼看他:“我说不嫁能行吗?”
“婚服都试过了,夫人觉着呢?”姜堰笑着反问,一副若是她敢摇头就要她好看的模样,商楚音顿时不再吭声。
“不想从侯府出嫁的话,咱们这两日就去挑选一间宅子,往后要是你不想待在王府,咱们就去那儿歇息几日。”姜堰想着,觉得还是得找个清净些,环境比较好的。
“就从庄子走吧,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商楚音说道。
庄子的位置也已经被他知晓,她再躲也躲不开,还不如趁这会儿直接说出来:“结亲前几日是不是不能见面,不如王爷明日把我先送回去?”
这才是她的目的,姜堰眯了眯眼睛,半晌后开口:“不,在本王这儿没有这样的规矩,结亲前一日我自会把你送回去。”
能送回去就好,这样她就有机会……
商楚音站在门前,侧眸去看她身侧的姜堰,那日他说会把她送回庄子,但没有说他不会跟着她回来。
搁这儿跟她玩文字游戏呢?
“王爷,您该回去了。”商楚音提醒道。
“嗯?”姜堰背着手,斜睨她一眼,“本王只说了会将你送过来,可没说过不会随你一块儿来。”
她就知道,姜堰太不讲理。
“王爷都跟着一块儿来了,那送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吗?”商楚音生着闷气,主要是觉得他把她看的太紧了,生怕她做出什么来,虽然她的确有想法。
“为何没有?总不能让夫人从王府出嫁,再嫁于王府,岂不是平白惹人笑话,从庄子或是再置办个宅子,就能用夫人母亲的姓命名府邸。”姜堰向她解释道。
从母亲家出嫁也不是没有过先例,姜堰往她身侧凑了凑,手掌揽着她的肩头,轻拍着像是在安抚。
他竟是这样想的,商楚音心里很不是滋味,与那日得知母亲留给她庄子上的银两一样,鼻子有点发酸,她别开脸,不敢去看姜堰的眼睛,转过头后,又伸出手背搓了搓鼻尖,才勉强把那一点酸意搓回去。
“觉着本王做的对了?”姜堰弯腰探头,凑近她面容,商楚音被他伸头的动作吓了一跳,想往后退,就被他手臂揽回去。
庄子上的床榻比起府中要小得多,商楚音那夜自个儿睡都有些不习惯,更别说再加上个姜堰了,他整个人几乎要沾满床榻,商楚音被他环进怀里,动弹不得。
“我喘不过来气了,王爷……”
“我松开些。”姜堰说着,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商楚音又锤了两下他的胸膛,姜堰这下才总算松了些劲儿。
手臂从肩胛骨挪到腰间,抓住她的腰稍微一用劲儿。
商楚音感觉她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身子腾空而起,随后平趴在姜堰身上,两人紧密相连。
这姿势属实有伤大雅,商楚音按着他的肩膀:“我去睡躺椅上。”
“怎么能让你睡躺椅,明日要早早醒来做发髻穿衣裳画眉,需要做的事儿多着呢,今儿肯定得休息好了,本王不累,你趴着睡就是。”
别说不累了,姜堰甚至有些乐在其中,即便看不见他面容上的神情,商楚音也能从他声音中听出些兴味来。
“我累。”
商楚音愤愤出声。
姜堰身上一身腱子肉,往日摸着手感不错,可若是趴在上面睡觉,就有些硌得慌了,再者说,她现在趴的位置有些不对,腿稍微一动……
她不敢动,刚这会儿时间她就有点腰酸背痛,若是如此一整夜,明日别说结亲了,她肯定连起都起不来。
“累吗?”
商楚音点头:“我睡着不舒服。”
还是第一次瞧见商楚音如此嫌弃他身子的一幕,姜堰怔然片刻,往床边挪了挪,让商楚音睡在里侧,他也侧着身搂着她。
侧着身,床榻的空间变大多了,商楚音几乎都能翻身,勉强能睡得着,她现在也有些困了,便不再多说,打了声哈欠之后阖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睡着时还没感觉到,待姜堰醒来,感觉后脖颈酸痛的厉害,他按着后脖颈起身,小心翼翼往外走,生怕把商楚音吵醒。
虽然王府的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姜堰还是咱自个儿回去再对一遍,确保不会出错,确定好之后,再从王府这边过去庄子。
那会儿商楚音应当也已经准备好,只待他去接亲了。
平阳侯府。
门前贴着硕大的囍字,院子里却很是凄凉,商玥站在正堂,穿着婚服颜色煞白,看上去十分赫人。
“父亲不是说王爷一定会来娶我的吗?!”她吼叫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这是皇上的命令,虽然他姜堰位高权重,但皇上毕竟是皇上,若是明面上他都不听皇上的,百姓会怎么看?”平阳侯仔细分析道,其实心里也发着怵。
从那日商楚音走后,姜堰就从未来过,按理说,今日就是结亲之日,却没有喜婆上门,更没有宾客前往。
实在是一点都不像结亲的日子。
“玥儿勿急,为父去瞧瞧去。”平阳侯坐上马车,让马夫往景王府去。
跑不掉了。
商楚音从今日一醒来就被喜婆逮着换衣裳,做发髻,涂胭脂……她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如此折磨,没过两下就累得瘫在梳妆镜前。
“夫人,面上的妆可是刚化好,别蹭花了。”喜婆连忙凑过来,叮嘱商楚音一番。
不止是喜婆,她还是从小照顾姜堰的奶娘,对她来说,姜堰能结亲她已经很高兴了,更何况还是如此标致的她,性子也不错。
她为他高兴。
从幼时就没有家人陪伴,这会儿总算有了家人,喜婆想着想着,眼眶瞬间变得湿润,她忍不住擦拭两下眼尾,又抬头看一眼商楚音。
不是吧,她只是趴这儿一会儿,就把喜婆弄哭了?
不过也是,这妆容相当于她的工作,若是妆弄花了,肯定得扣工钱,难怪哭呢,商楚音虽然没上过班,但她做过兼职,特别是那种闲的没事儿找点事儿扣一小笔钱的情况,对此她很能感同身受。
“我……我不趴着了,婆婆您也别哭了好不好?”商楚音伸手准备扶她,喜婆一瞧,连忙摆手,“老奴怎么能让夫人扶呢。”
她说着,对商楚音更是喜欢。
不仅人长得美,心地还如此善良,对从未谋面的奴婢都如此好,王爷当真是捡到宝了。
不知喜婆心里在想什么,商楚音此时只想让她们动作快些,再不快点她就要睡着了。
喜婆还不让她打哈欠,说是怕她把妆容弄花,商楚音抬眸瞧她一声,生怕喜婆因妆容再次痛哭流涕。她叹了口气,屏息将哈欠压回去,但还是忍不住溢出些眼泪。
全部收拾好之后,商楚音看着一旁的凤冠,又偷瞄喜婆一眼,那日姜堰说过,不让她戴,他能帮她先拿着,等到王府门前时再给她。
但这会儿姜堰还没来。
“……这凤冠?”侍女不知姜堰那时说过这句话,她拿起来,想帮商楚音戴上,“奴婢给姑娘戴上吧?”
“不戴,太重了。”商楚音摇摇头。
“这怎么能行?”侍女惊诧道,喜婆却没有说什么,显然是被姜堰提前叮嘱过。
果然,下一秒,房门被推开,未见人影,先闻到一阵庆寿香的味道。
商楚音转头,看见姜堰迈着步履,从容朝她走来,喜服上的花纹与她的相同,帽檐两侧瞧着红绸带。
整个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怎么不行?”姜堰一把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