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笔给你，你来写
贝克兰德午后的阳光，总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慵懒。
一家咖啡馆的包厢里，克莱恩将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轻轻推到乔诺面前。
“这是内部通缉令。”
“因斯·赞格威尔，前黑夜教会大主教，‘死神’途径序列5‘看门人’，他叛逃时，带走了一件编号为0-08的0级封印物。”
乔诺的目光落在通缉令上，那是一个面容阴郁的中年男人。
“0-08……”
她轻声重复着这个编号，手指在温热的咖啡杯壁上轻轻划过，“有什么特别的？”
“它的名字叫，‘阿勒苏霍德之笔’。”
克莱恩解释，
“它能……书写现实，制造巧合。我在圣堂听到的传闻是，教会一直抓不到他，就是因为那支笔，在不断地为他创造‘巧合’，规避追捕。”
乔诺端起咖啡杯，眼帘低垂。
书写现实……制造巧合……
这能力，倒是和前世传说中的“生非笔”有几分相似。
她放下咖啡杯，平静地开口：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调查的。”
克莱恩点了点头，知道对这位深不可测的盟友来说，一个承诺就已足够。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乔诺小姐，关于那位……克里斯蒂娜，你打算怎么处理？如果需要和她建立联系……”
“正要问你。”
乔诺抬眼看他，“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借助任何实体媒介的情况下，单方面与某个特定存在取得联系？”
克莱恩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想到了自己每次在灰雾之上，回应信徒祈祷的场景。
“有，”
他肯定地回答，
“通过诵念特定存在的‘尊名’，就可以建立联系，这通常用于向神灵祈祷。
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回应，并且……位格足够高。”
“尊名……”乔诺若有所思。
克莱恩看着她，福至心灵，将自己身为“愚者”的尊名，用中文低声告知了她。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乔诺轻轻颔首，将这句略带中二气息的话记在心里，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个方便的“传讯咒”罢了。
……
当晚，夜色如墨。
廷根市，克里斯蒂娜的独栋房屋内，壁炉里的火光明明灭灭。
克里斯蒂娜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焰。
梅高欧丝被教会的人带走了，据说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而她，这个差点成为牺牲品的“不老魔女”，被遗忘在这里。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教派的质询，还是……更直接的“清理”。
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际，一道仿佛来自遥远星空的声音，在客厅里幽幽响起。
“看来，你没有被一起‘净化’掉。”
克里斯蒂娜猛地抬头，只见壁炉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
是祂！
她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滑落，跪伏在地。
“尊敬的存在！”
她的声音里充满劫后余生的激动，“是您……是您救了梅高欧丝！也是您……救了我！”
黑袍下的存在不置可否。
“那颗不该发芽的种子，已经被移除了。你的外甥女，只是被抽走了太多生命力，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她的安全……会有人保障。”
克里斯蒂娜闻言，顿时泪流满面。
她知道，教会那些人的手段绝不会如此温和。
一定是眼前这位隐秘的存在，在暗中出手，才保住了梅高欧丝的性命，甚至抹去了她痛苦的记忆。
“感谢您的仁慈！感谢您！”
她不断地重复着，除了感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感谢，是最廉价的报酬。”
黑袍下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我为你改写了剧本，现在……轮到你支付观看这场新戏剧的门票了。”
克里斯蒂娜身体一僵，随即了然。
是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位存在救了她，自然需要她付出代价。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无论什么，我都愿意为您效劳！”
她毫不犹豫地表明忠心。
话音刚落，一张纸片，凭空出现，轻飘飘落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正是克莱恩给乔诺的那份，因斯·赞格威尔的通缉令。
“棋盘上，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棋手。
他用一支笔，肆意涂改着棋局的走向，让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再有趣。
一个不守规矩的观众，总是试图上台抢戏，很影响其他人的观感，不是吗？”
克里斯蒂娜小心翼翼拿起那张通缉令。
因斯·赞格威尔！
脑中电光石火，瞬间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是了！一定是这个人！
这个叛逃的前大主教，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和极光会勾结在一起！
兰尔乌斯的出现，梅高欧丝的怀孕，教派和极光会的合作，以及自己被当成替罪羊的剧本……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他想利用邪神子嗣降生，在廷根市制造一场巨大的混乱，从而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克里斯蒂娜越想越觉得合理，一股被欺骗、被利用的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
“我明白了。”
她抬起头，眼中杀意毕露，“我会让他……从这个舞台上，彻底消失。”
序列5“看门人”？
就算他有0级封印物，自己一个序列3的“不老魔女”，想要猎杀一个序列5，也并非难事。
更何况，背后还有这位隐秘存在撑腰。
“很好。”
黑袍下的存在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他的位置，我会告诉你。事成之后，我要如何知道？”
克里斯蒂娜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是啊，总不能指望这位存在，天天来自己家串门吧？
就在她思索之际，那道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用赫密斯语，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