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33章 补偿
闫蓝愣住了。
陈以嘉也愣住了。
宋苒苒要出国?
前一秒几人还在为学习资料嬉笑打闹,后一秒,一个始料未及的未来就这样摊开在她们面前。
她们从未想过,如此亲密的好友,下个学期就要相隔万里了?
一种空落落的失落感,瞬间窜入三人的心底。
宋苒苒咬了咬牙牵起她们的手,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
“哎呀,咱们这不是还有半年多的时间能一起疯,一起玩呢!”
“再说了,我只是出国几年,读完书就回来了……”她用力晃了晃交握的手,试图驱散着突如其来的伤感,可说着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点细微的哭腔,“干嘛呀你俩……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闫蓝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将鼻腔里那股强烈的酸涩狠狠压下去,才没让眼泪当场决堤。
她看着宋苒苒强撑的笑脸,又看了看身旁陈以嘉同样通红的眼眶,伸出手拍了拍陈以嘉的肩膀,努力轻快调侃道:“宋苒苒说得没错!现在哭太早了,也太亏了。”
她清了清嗓子:“咱们得把眼泪存起来,存到毕业那天再流!”
“到时候咱们就给宋苒苒表演一个,什么叫做水漫金山、黄河决堤!”
宋苒苒和陈以嘉被她这幼稚又夸张的玩笑逗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那些关于离别的沉重阴霾,也随着这短暂的笑,被默契地延期了。
“就这么说定了!”闫蓝见状,立刻趁热打铁,重新摆出一副斗志昂扬的姿态,她指着那摞厚厚的习题册,“但是宋苒苒,学习资料你必须得拿一份!到时候出了国,可不能因为成绩太差而挂了科,那丢的可是我们逃课三剑客的脸!我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宋苒苒看着那摞习题册,心里那点残存的伤感终于被一股暖流冲散。
她用力地点点头:“知道啦!为了不给你们丢脸,我学还不行吗!”
宋苒苒要出国的事,较真算起来,其实还有大半年呢。
可这种从心底开始悲伤的氛围却被提前了很久。
像是被提前剧透了正热追的电视剧的结局是个史诗级大悲剧,这种感觉可太不好受了。
在对那场大半年后才到来的离别,进行了一番又哭又笑五味杂陈的预演后,闫蓝和陈以嘉一致决定——为了“打击报复”宋苒苒在不合适的时机丢出不合适的超级炸弹,必须让她在今天放学后请客吃麻辣烫!
“啊?”宋苒苒抹了把眼角的泪,没想到这事的后续,居然拐到了自己请客。
这俩吃货!早知道就不提前说了。
可她的反驳还没说出口,就被闫蓝和陈以嘉默契地一人一手捂住了嘴。
“唔!”
“你现在只有答应的份!听到了吗!刚刚我都差点哭了。”闫蓝和陈以嘉对视一笑,“所以说讲话的时机很重要,宋苒苒啊,你就是吃了没学会好好说话的亏,就当是给姐妹们给你涨涨经验啦!”
好了,于情——睁不开,于理——吃亏是福。
宋苒苒只得疯狂点头。
这顿请客是跑不掉了。
晚自习后,校园后墙外的小吃街,一顿麻辣烫吃完,宋苒苒越琢磨越不对劲。
明明到时候要远渡重洋、忍受孤单寂寞冷的是她一个人,怎么还有受害人请客的道理!
“不对啊!怎么是我请客!”她吞下牛肉丸,一把揽住闫蓝,恶狠狠地说道,“怎么感觉被你俩给坑了!”
闫蓝还在夹最后一块香干,筷子刚接触边角,就被宋苒苒摁到怀里,压了个严严实实。
“宋苒苒你最近健身了!怎么力气这么大!”闫蓝盯着那块得之不易的香干眼看就要滑落,想立马坐直,可居然挣脱不掉,她赶忙认怂,“那公平起见,我……再请一顿?”
虽然已经吃得一本满足,但宋苒苒绝对不允许自己放过敲闫蓝竹杠的机会。
“吃!必须吃!”
她目光一转,又看向陈以嘉。
“那,嘉嘉你呢?”
“我?什么?”陈以嘉没反应过来。
“宋·金刚芭比·苒苒要你请客,你敢犹豫?”闫蓝狗腿子似地立马拉陈以嘉下水,又对宋苒苒谄媚道,“您看我这狗腿子当得还合格吗?”
“嗯,合格,不愧是闫·九千岁·蓝。”宋苒苒十分满意,这才松手放开她。
于是,这顿一人请客,瞬间又变成了三人请客。
三人吃完麻辣烫喝奶茶,喝完奶茶又跑去吃炸串。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吃了……”
陈以嘉捂着快要吐出来的嘴,率先投降。
剩下的两人也呈大字躺在椅子上,
三人挤着快要爆炸的肚子从炸串店出来时,已经快接近半夜12点。
“妈呀!这么晚了!还吃了这么多……”闫蓝看了眼手机,摸着发胀的肚子在街边哀嚎,“明天肯定是两个熊猫眼!啊!我的形象!”
“反正你是骨相美人,”宋苒苒无所谓地弹开自己的齐刘海,顿了一下,“熊猫眼就当是……”
“就当是什么?”闫蓝立马问。
“是烟熏妆…额…嗝~~”
闫蓝和陈以嘉同时看向她。
宋苒苒:“……看什么看,没见过青春美少女打饱嗝吗?”
“噗嗤!嗝~~”
三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街边,愣了一秒,瞬间弯腰爆笑!
可偏偏她们想弯腰却又被撑得弯不下,只能一手扶着腰,一手使劲拍着大腿。
活像三只被迫直立的大肚青蛙。
这些夹杂着分不清是谁的打嗝声的奇妙大笑,飘出去很远。
————
“叮叮叮!!”
第二天天还未亮,闫蓝两边的床头柜同时响起一阵闹铃声。
她“嗷”地一声迅速躺成一个大字,眼睛仍旧紧闭着,但却从被子左右两侧各探出一只手,精准地拍晕了两个闹铃。
紧接着双腿一叠,又绞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茧,侧身睡去。
仿佛方才的闹铃响动完全没发生过。
“略略略,嘎嘎嘎……”
只是熬了五分钟后,放在床尾两米外书桌上的手机又响起这嘲笑般闹铃时,她这才极不情愿地从暖和的被子里坐了起来。
“啊!闭嘴吧!明天就把你这破铃声换掉!”
她恍恍惚惚地穿衣、刷牙、洗脸……等一系列洗漱流程终于糊弄完毕后,才终于缓缓睁开感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