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寒景,别和你弟弟一般计较
还想反驳的三个人,直接被沈栀掐了个决,让他们的嘴张不开。
毕竟是从修仙界来的,不开个挂都对不起以前那么勤奋学习的自己。
沈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他们身边,最后在中间站定,居高临下地问:“今天是因为楚冷爵所以把我们叫到这里?”
听到了楚天赐拼命想要说话的声音,沈栀才解开了咒语。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见你们了。”苍老的声音里面好像给了种对小辈充满关怀的错觉。
“哦,不会说话可以永远闭上嘴。”沈栀直接让楚天赐闭上了嘴。
踱步到楚承德和赵芸面前,她眼皮轻抬,压迫感十足。
“想好再说。”
赵芸张了张嘴,最后又选择闭上,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确有点邪性。
勉强算是半个一家之主的楚承德点头承认了。
“早这么爽快就不好了。”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然后翘起了二郎腿,把双手随意搭在黄花梨圈椅上。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楚寒景都想给她捏捏肩膀了。
“那现在我有三个问题,回答的人举手,不举手就当你们不想开口。第一,让我们来本来的计划是什么?第二,楚冷爵现在在哪里?第三,对于楚冷爵想要谋杀楚寒景这件事你们是否知情?”
这时候,赵芸疯狂地举起了她的手。
善良的沈栀当然解开了限制,笑眯眯地看着她。
没想到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寒景,别和你弟弟一般计较。”
“他真的是我弟弟吗?”
这一句没有情绪的平淡反问,一下子引起了在场两位男性的强烈反应。
楚天赐站起身来,还有点微微颤抖,虽然张不开嘴,但是蠕动的嘴唇也能看出来他迫切想要开口的欲望。
在旁边一直站着的楚承德快步走到楚寒景面前,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下来,没想到沈栀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掀翻在地。
“为老不尊,这可不太对哦。”
少女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却让楚承德没来由的胆寒。
她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披上了少女的皮囊。
“怪物,怪物!”
楚承德那原本灰紫色的嘴唇因为挣开束缚而血肉模糊,他只是在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用那只手拍打着地面,身上本来干净整洁的西装这时候也沾满了灰尘,上面甚至还有些许血迹。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不会得到任何人的怜悯。
原本还想要开口的楚天赐,浑浊不堪的眸中流下来一行清泪。
他就那样把自己的身上大部分重量放在了那早就开裂的拐杖上。
是他们对不起他啊!
楚寒景站了起来,被擦得锃亮的红底皮鞋映入楚承德眼帘。
他直接踩到了楚承德的手上,碾了两下,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声让人感到无尽悲凉。
那眸中似乎有散不开的哀怨,然后他蹲了下来,捏住了那张他已经看了二十多年的脸。
“你说,我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呢,小叔。”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这两个似乎都用尽了他全身力气。
他站了起来,没有去看地上那个人眼底一抹恨意,而是直接把鞋面贴上了他的脸。
“鞋子脏了,还劳烦小叔好好擦擦。”
那光滑的触感让楚承德感到屈辱极了,从小那么懂事的人怎么现在像疯了一样。
如此大逆不道,如此不可理喻!
可能是觉得鞋子被擦干净了,楚寒景才回到沈栀身边,委屈地说:“老婆,他们欺负我。”
沈栀就像没看见刚刚那一幕,摸了一下低下头来的楚寒景,安抚道:“乖,我处理。”
“呸,”楚承德吐出一口血水,“你以为你父母是什么好东西吗?”
多年来的仇恨在这一刻瞬间爆发,楚老根本来不及阻止,楚承德就趴在地上努力半支撑起身体。
“噗哈哈哈哈,你的父母早就死了,”由于血水流进嗓子里,他又吐出一口才说,“说什么天之骄子,只不过是早死鬼罢了,再有天赋又怎么样?还不是蠢货。”
楚寒景站着没动,静静地看着面目狰狞的楚承德。
“他们都是蠢货,车子的刹车线被剪了也不知道,一群蠢货,一群相信所谓亲情的蠢货。”
“怎么有人会像他们夫妻俩那样,明明是从家族里养起来的,却还是那么单纯,不对,是蠢,蠢到害死了自己。”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检查吗?因为他们急着去救我,”说着,就继续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我一说我那边撞人了,他们就赶紧从宴会里出来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去,就永远回不来了!”
楚寒景目光涣散,打量着整个正厅,他小时候也在老宅待过一段时间,青石板地面并没有改变,上面留下了历史的痕迹,上面的血迹不知道被擦拭过多少次,但是总是一片乌青,就这样不停有人流血,不停有人擦血,也不停有人去递上匕首。
“爷爷,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楚寒景清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
“我……我也都是为了这个家啊!”楚天赐悲怆的声音发了出来,如同泣血一样悲凉,“你父亲死了,我也只剩下一个儿子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父亲吗?
楚寒景在这一瞬间想替他父亲好好问问,这种人配做父亲吗?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这种人是死不悔改的。
回忆起来以前一些琐碎的事情,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小时候成绩没那么好,于是在老宅受教育的时候就会整宿整宿跪在祠堂。
楚冷爵和自己争抢什么,爷爷是第一个去指责楚冷爵的人,也是第一个让他忍忍的人。
后来去了学校,他总是有很多伤,但是他爷爷会觉得他惹是生非,再动用家法,就这么伤上加伤。
有的人,心天生就是偏的。
冷意攀爬进了这栋屋子,爬墙虎蔓延在暗红色的墙壁上,好似化了脓的伤口,依旧在不停地溃烂,哪怕后来又慢慢长好,那也只是外面好了内里没好,一旦掀开,鲜红肉里面流出来黄色的脓水,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红砖墙,黄土地,没有一处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