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有人吗？”
这声呼喊声不算大，有了先前的变异金丝熊，莱汀怕将别的什么变异生物引来。
过了十分钟，就在他已经打算兑换电锯物理切除铁链的时候，杂物后传来声响。
“这里不过人，你们走吧。”这道声音沙哑沉闷。
莱汀以为他是三十二楼的，便说：
“我们不去三十二楼，是往上走的。”
“去楼上也不。”
楼道内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他故意压低了嗓音：“你别急着拒绝，看看他们有物资没……”
接着一串脚步声传来——
“是伟明他们回来了？”
“刘哥！不是，是想上楼的人。”
“问了去干啥？”
“没……正要问。”
堵在楼梯口的大部分是个大衣柜，上下左右都用铁板封住，铁链绕了一大圈防止有人从缝隙钻过去。
莱汀看不见后面的人，听声音已经来了好几个人。
一道小门，其实是顶柜门被打开了。
里面的光透了出来。
一个长相普通、眉眼凌厉的人开口：
“你们倒是奇怪，怎么还往楼上跑，楼上都没什么东西了，下楼看看吧。”
听声音应该是被其他人称作“刘哥”的人。
莱汀：“我们去顶楼，不是找物资的。”
刘哥：“是这样的，小兄弟，往上三层我们全包了，你要想进来不能带武器，毕竟我们也害怕有人来抢东西。”
很正常的要求。
莱汀：“行。”
一阵窃窃私语后，中间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门被打开，门是用衣柜门改装的，门框周围有人工焊接的金属合金，还有金属门闩和一把巴掌大的铁锁。
莱汀先一步进去，门后有三人，他将手中的唐刀递了出去。
那个声音沙哑的人接过所有人的唐刀后，放在灯下细致地看了几眼，轻声说了句“好刀”。
莱汀笑了一声，他们一行人跟随刘哥上楼。
一路上，刘哥给他们讲了，他们一伙人救了很多人，为了避免更多的人被病毒感染，他们不得不将楼道封闭。
他们来到了三十三层。
人多了起来，大多数人都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莱汀四人穿过站满人的走廊，他们看向周围的人。
这些人很不对劲，他们的眼神全是打量，是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审视。
莱汀没看出来到底怎么了，只是觉得被很多人看着有点奇怪，像是人偶盯着人看的感觉。
刘哥走在最前面，路过的每个人都会跟他打招呼，而后又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一眼匆匆离开。
他们被带到走廊的最后一间房，房号是3330。
关上门。
众人巡视了一遍房间内的环境，房间内近期生活过的痕迹很明显。
林馥郁找了个椅子坐下，忍不住开口：
“不觉得这些人很沉默？”
“沉默吗？他们开口给那个叫刘哥的打过招呼了。”
李铭放下背包：“感觉他们有点怕刘哥，语气甚至有点讨好他。”
赵文夜打了个响指：“管他呢，我们只待这几天，马上就离开了。”
莱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说开口道：“这几天我们轮流休息，保护好身上的物资。”
李铭问：“如果他问我们去顶流做什么呢？”
“我来给他说吧。”
午饭时候，有个人敲门说，让他们出来吃饭。
四人跟着来到3301号，这个房间被改造成了食堂的样子，打饭的队伍从客厅排到了走廊。
带他们来的男生说：“你们也排队吧，是免费的。”
看着井然有序的队伍，莱汀心里不由得感慨，丧尸爆发仅一个月，公寓楼里就能出现像刘哥这样把人群组织起来的团队。
刘哥也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他长相平平，放在人堆里毫不起眼，是个不特别注意都不会有深刻印象的人。
此时他一脸和善对莱汀笑了一下走进了房间。
莱汀没打算去领饭，只是排队想看看没有电和燃气是怎么做饭的。
等他排到前面，看到做饭的工具是老式煤气罐，每个人都领到了一碗蔬菜汤和一小碗白米饭，蔬菜汤里只有几根菜叶飘在上面。
相比末世前，这样的饭菜简直是在虐待，如今条件有限，刘哥能让每个人都有饭吃还算不错，这样的食物也仅能维持生命体征。
他们回到了房间，每人开了一个罐头。
没过多久，门被敲响。
刘哥在门外说：“听说你们没拿吃的，怎么了，是嫌少吗？”
莱汀示意大家将一些吃的放进背包里，走上前打开门。
刘哥走进房间，目光停留在桌上吃了一半的罐头，笑道：“我们这条件不怎么好哈哈。”
莱汀：“唉，这个时候能吃上饭已经很好了。”
刘哥坐在莱汀旁边，“你们说是要去顶楼，是要做什么？”
莱汀几人对视一眼。
他说：“我们去顶楼放信号弹。”
“哦？”
“只要信号弹放出去，会有人来接我们。”
刘哥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欣喜道：“真的？！”他叹了一口气：“那能不能把我们这些人都带上，都是可怜人，哪怕不带我也行。”
莱汀：“当然可以，总不能见死不救。”
先用这个理由拖住刘哥，保证这几天的安稳。
刘哥问了几人的信息，莱汀捡着能说的告诉他，拉低他的警惕性的同时，莱汀也打听到了他们的情况。
他们将四层的所有幸存者集中在了33层，一共三十人，拥有话语权的管理者有5个人。
33层是睡觉和吃饭的地方，如果想上厕所要去32层，除过管理层外，其他人不允许去34和35层，也不允许擅自打开32层楼道口的门。
刘哥走后，赵文夜说：“没想到他还挺负责的，能在短时间里建立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
莱汀对他的话抱有怀疑态度，总觉得他不像表面那样和善，因为其他人带给他的感觉非常压抑。
而这些都不是深究的地方，现在就只等时间一到，上顶楼离开。
几人暂时住在了这个房间。
因为便于大家过来上厕所，32层每户门都是敞开的。
莱汀刚踏进走廊，就被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得头昏眼花。
他随便找了一间，用来冲厕所的水有些浑浊，好像用来做饭的或者是洗漱的水，本来就没多少，好几个房间里的厕所都没有冲。
他捏住鼻子，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厕所。
他和李铭上完厕所后，在这几层转悠着，因为他们的特殊性，刘哥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所以就算是别人不能上去的34和35层，他可以畅通无阻。
35层因为是顶层，刘哥他们将大量的彻底死亡的丧尸堆积起来，比32层还要恶劣的气味冲出消防门。
尸体都是趴着堆在一起，他将最上面的人翻开，乌紫色的皮肤上全是一道道黑色血痕。
而看到整张脸时，莱汀倒吸一口凉气，他死不瞑目，瞳孔并没有呈现出被病毒感染后的样子，头部没有任何创伤。
这具尸体生前是正常人，是活活被人打死的。
莱汀又翻了最上面的几具尸体，都是如此，甚至有一具尸体手腕上电子表时间停滞在昨天上午。
李铭在他身后开口：“他们竟然杀人！是刘哥做的？”
莱汀：“可能。”
虽然是可能，但两人都知道肯定是刘哥做。
“怪不得，我的感觉没错，他们很害怕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