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那东西被硬生生割断了
这便是奇怪的点。
黄太医失神片刻,顿时拍手,懊恼道:“是这样!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
“郡主,黄太医,民女还有一事要说。”
谢迎姝:“你但说无妨。”
“如今天气炎热,烟州的疟疾本就传染得快,在高温下,将百姓聚集在一处,这疟疾怕是会传得更快。”
倪逾明想了想又说:“不知这附近可还有活物?”
“你要什么?”
“兔子,白鼠之类都可以。”
谢迎姝立刻点头,“我让人准备。”
倪逾明道谢,“麻烦郡主准备九只,每三只的物种必须一样,另外与这活物接触之人必须没有染上疟疾。”
“好。”
黄太医不解,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倪逾明答道:“疟疾既然会传染,那么一定有它传播的途径,许是唾沫,许是血液,也或许皮肤接触就会传染,若我们能找出缘由,可暂且缓解疟疾传染的速度。”
黄太医怔怔地看着倪逾明,感叹道:“我真想见一见你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妖孽才会教出你这么个天才!”
倪逾明微微勾唇,“若疟疾结束,顺利回到京城,大人若是还敢兴趣的话,民女可以把师父的手札借给大人翻看。”
“你当真愿意给我看?那可是你师父的看家本领!”黄太医激动道。
“当然,师父生前的愿望便是将自己的医术留给后人,愿天下患病之人都有机会医治。”
黄太医佩服道:“真是心中有大道之人。”
“只有老鼠了,可以吗?”谢迎姝看着笼子里的东西。
“可以。”
倪逾明问:“不知这里有没有单间的小屋子,屋子不要大,小一点的最好,要九间。”
屋子备好,她又去安置患者的屋里找了九个不怕老鼠的人。
每个人待在一个屋子里,每个屋子放一只老鼠,人和鼠待上两三日即可。
倪逾明把每个人这几天要做的事一一传达。
交代好后,她和谢迎姝又去找了县令。
他这会刚歇下脚,见到来人,立刻恭敬行礼,“下官见过郡主。”
又看向倪逾明,问:“不知这位大人是……”
谢迎姝介绍道:“这位是陛下派来支援的医师,姓倪,你唤她倪大夫即可。”
“原来是倪大夫,昨日忙着安置病患,没能亲自去接,还请倪大夫见谅。”
“无碍。”
“郡主今日过来可是有要事?”
倪逾明问:“你可知从六月开始,城里哪户人家最先因发高热而死去的?”
县令沉思了一会,没能想起来,“等等,烟州先前为了统计人数,凡是家中诞下子嗣或是家中有死者的都要上报,文案房应当有记录,我去将卷轴拿来。”
根据卷轴,从六月份开始到疟疾彻底爆发前,共有十四人因高热而死。
她们还需要走访询问这些死者的家人。
最早的死者叫黄家中,是个七十余岁的老汉。
他家如今只剩下一个未出阁的孙女,黄蔓。
黄蔓自幼身子不好,但幸运的是她还没染上疟疾。
倪逾明和谢迎姝立刻赶去庄子。
却发现黄蔓不见了。
县令顿时一慌,问庄子里的其他人,“你们有谁见到黄老头家的孙女了?长得瘦瘦小小的,常年咳嗽那个就是。”
他又令人把画好的画像拿出来,“都好好看看,长这样的?有没有见过?”
百姓议论纷纷。
“没有。”
“你见过吗?”
“我昨日还看见她了。”
“还真是!我今日一早就没看见她了!”
“那姑娘身子弱,能去什么地方?”
倪逾明皱眉,怎么好端端的人偏偏在这时候不见了?
突然有人说:“我想起来了!村里那死痞子季宿成日骚扰黄丫头,该不会趁着晚上,我们大家都睡下将人掳走了吧?”
县令的视线立刻在人群中去找季宿的身影。
“季宿呢?”
“他还真的不在!”
“那可糟了!季宿那死痞子本就心思不纯,如今一同不见的还有黄蔓丫头,该不会出事吧?”有人担忧道。
县令气得不行,立刻派人去找季宿和黄蔓。
倪逾明和谢迎姝也跟着一起等着。
不到一刻钟,有下人匆匆回来了。
“大……大人。”
县令皱眉,“好好说话,抖什么?可找到季宿了?”
下人一张脸似被吓得苍白,“回……回大人,季宿…季宿死了!”
“死了?”县令一愣,“怎么死的?”
“小人们是在巷子里找到季宿的,他赤着身子倒在地上,身下一滩血,身下那东西被活生生割断了,就扔在他脚边,身上还被捅了好几个血窟窿,小人们赶到的时候,季宿已经没气了。”下人们缩了缩脖子,那副模样,他们光看着就感觉到痛了。
县令扶额,倒吸一口冷气,“咎由自取。”
倪逾明问:“那可有找到黄姑娘?”
“没有,但在巷子里发现了这个。”下人递上一片布料。
谢迎姝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与倪逾明对视一眼。
“是黄蔓?”县令皱眉。
他完全想象不到这么瘦弱的一个姑娘怎么这么狠,竟还敢杀人?
以季宿那体格,黄蔓又是如何得逞的呢?
黄老汉这条线索断了,倪逾明和谢迎姝只好继续接下来的调查。
疟疾遍布,染上的很快就死了。
这卷轴里好多死者也已没有亲人,其余并无异常,根据邻居或亲人的描述,的确是染上疟疾而死的症状。
只剩下最后一个,林元。
庄子里一个大嫂回忆道:“林元吗?他就是个孤家寡人,妻子早逝,留下的幼子没活多久也夭折了,要不是天气热,我们闻到他家的尸臭,怕是都没人知道他死了,还是我家那个去府衙替他登记的。”
倪逾明问:“大嫂可知道他死前的一段时间有没有奇怪之处?”
“奇怪的地方……”
“有了!”大嫂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林元自妻子孩子死后一蹶不振,每日把自己灌得烂醉,浑浑噩噩的,铜板全拿去买酒了,平日只能上山挖些野菜填肚,若不是我们这些邻里时常给些菜,他早就饿死了。”
“但奇怪就奇怪在有一日我们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