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罗明晗柳眉倒竖,面上全是嫌弃之色,谢屿也抱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周序知一时心中更胆怯了。
可来都来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畏畏缩缩道:“既然如此,那就祝你一路顺遂。”说罢,他犹豫着转身走了。
人走了,罗明晗心中的气还没消,周序知这人就像只大癞蛤蟆,不咬人光恶心人。每回见了他,哪怕他也不曾有什么冒犯举动,但想想就纯恶心人。
这时,谢屿若有似无地瞄了两眼罗明晗的神情,见她一张脸上仍有愠色,嘴里也嘟嘟囔囔地全是骂人的话,再望向周序知离开的背影,心下放松了几许。
经过这一遭,罗明晗也就没有了再闲逛的心思,两人便换了条路回家去。
可路上,谢屿却又状似无意地问起,“你看起来似乎很讨厌方才那个人?”
罗明晗扭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无语眼神看着谢屿。
瞧这话问的,她自成婚后就和周序知见过两次面,而这两次谢屿都在场,周序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怎么还能问出这种问题来?
就这样一个压根瞧不起人就想着让自己做妾,还无比懦弱没用的男人,不讨厌他难道还惦记着吗?
罗明晗不答话,但看那表情,显然是都懒得回答这种问题了。
谢屿心底里却忽然生出了些微没来由的轻松,微微垂下头掩饰自己弯起的唇角。
关于罗明晗从前的事情他一直知道得不多,不知道她和周序知二人是如何认识的,又是如何暗生情愫的,更不知道之间的情意深到了何种地步。
哪怕是周序知这种一看就被溺爱的软弱的公子哥,谢屿也委实看不上,但到底这两人有过一段前缘,而周序知显然贼心又不死……
他又忍不住侧过脸低着眸光看了看罗明晗,想在她的脸上看出更多的生气烦躁的情绪,好叫自己能再安心一点点。
罗明晗被今日的谢屿盯得奇怪,她也怒目瞪回去,举起拳头故意恶声恶气地吓唬道,“你老看我干什么,再看真揍你了。”本来心情就不好。
谢屿压下嘴角,听话地回过头去不看了。
而罗明晗被这么一搅和,已经没有什么离别不舍的忧伤情绪了,回到了院子里,用饭洗漱,临行前的一晚早早就歇下了。
至于睡意,那还是没有。
里屋灯架上还点着几支蜡烛,罗明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干脆又坐了起来。住了大半年的屋子,这会已经收拾得空了许多,罗明晗环视了一圈,目光又落在了床边小柜子上的一沓子书册。
这些都还是上回贺老太太给的,说都是谢屿小时候写的,本想着也不用带走,就留下来了。
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罗明晗靠着团花引枕随手将最面上的那一本拿了起来。
这本原是杂谈,谢屿的批注倒也不多,只翻到一篇下头密密麻麻写了许多,罗明晗的手指便停下来翻看。原文是篇借景生情悼念亡母的文章,而谢屿写的批注也正是关于自己的娘亲。
一大家子人因为瘟疫而逃难的时候,谢屿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就是在那时候,谢屿娘亲得了疾病去世了。死之前是谢屿守在她的床前,看着她慢慢咽气没了呼吸。
当然,失去娘亲对于一个孩童来说是一件毁天灭地的大事件,只那时候,谢屿除了伤心,在心底里也恨起来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父亲来。
他从小便和娘亲一起在贺家长大,没有见过父亲一面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一直到娘亲去世,这么大的事情,那个男人也并未露面。在一个孩子心里,是不可能不怨恨他的。
这里大多数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