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十二月初
谷地仁花在午休时看到了藏原步的回复而欣喜,查看内容后知道她发烧了而担心起来。
她立刻发送了关切的问候,却又没有得到回应,一整个午休,屏幕始终没有再亮起。
在下午课上的时候,她的脑中时不时会冒出她天马行空地灾难化想象。
阿步严重到是不是住院了?是不是没有人照顾她?或许孤零零的在病房里独自难受?
谷地仁花的心神不宁持续到了最后一节课结束,在参加部活之前,终于收到了藏原步的再次回信。
【我已经康复了,不过睡了一个很长的午觉,现在非常精神!仁花完全不用担心哦,我只是请了假,趁机休息一段时间,没有转学打算,放心~】
谷地仁花得到了藏原步“没有转学”确定的答复,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她前往体育馆一路都轻哼着歌,脚步也非常轻快。
她这种外露的情绪,清水洁子一看就明了,明知故问:“阿步回你了?”
“嗯!”谷地仁花重重点头,开心地说,“阿步说她生病了,要休息一段时间,没有要转学。”
她高兴得明显到一进体育馆,大家就猜测到了藏原步回她消息了。
“怎么样怎么样?”日向翔阳八卦地问,“你这么高兴,藏原没说要转学吧?”
“没有哦。”谷地仁花笑呵呵地说,“她要休息一段时间。”
然而这“一段时间”的时长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不是一个星期、半个月,是将近了两个月,临近期末时,藏原步才回到了宫城,才出现在乌野。不过幸好谷地仁花和藏原步一直保持着联系。
藏原步接受了清濑灰二一个月的“特训”。
开始之前,清濑灰二语重心长地对藏原步说了一段看似是“免责声明”的话。
“跑步有双腿双脚就可以,谁都可以跑,只要有一颗坚持的心。但是呢,竞技不是靠努力就能无所不能,努力并不一定会看见成效,这是最痛苦的。都说田径的巅峰期平均大概在二十岁中期以后,可是有多少人能够坚持到最后呢?璀璨的新星有可能在爬坡时陨落,痛苦得中途放弃,甚至没人会记得闪耀过的时刻。”清濑灰二望着天轻笑了一声,向藏原步伸出了手,“希望这是一段难忘的旅程,至少我会记住你。”
“听起来很不吉利啊……”藏原步瘪嘴抱怨,还是握住了他的手,“我也会记得你的。”
清濑灰二看着他们相握的双手,笑容不断地加深,笑得眯起了眼睛。
藏原步没想到,她几乎每天都会重复无数遍“我会记住你的”这句话。
是咬牙切齿的,是充满“恨”意的。
她的训练时间和他们箱根驿传的训练时间不冲突,大学还是要上课的,还有的人需要兼职,一般训练的时间就是早上和傍晚,而灰二哥不用上课,也不去兼职了,在空余时间就训练她,深秋的中午温度还算舒适。
她严重怀疑是竹青庄的训练并不饱和,因为不能太过度强迫他们,容易让他们情绪反弹,所以灰二哥未发泄完的余力都使在她身上了,以至于她感觉自己被训完后都像条死狗一样。
她的怀疑也得到了灰二哥本人的认可,灰二哥说:“高强度的训练不适合他们。”
“那就适合我了?!”藏原步震惊地质疑。
“安心吧,我把针对你的训练计划发给藤田先生,他也去问过医生了,根据你的身体状况是没有到极限的,是合理的哦,也没有特别高强度吧。”清濑灰二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他的安慰更像是攻击,“你觉得痛苦,是因为你之前的训练太过自由,也太容易放过自己了。”
藏原步心虚地偏过头,不得不承认清濑灰二的眼光毒辣。
在她适应之后,她上午有空就泡在相田家的健身房里,总是见到丽子带着城凛篮球部的人来健身,景虎叔叔偶尔出现,但每一次都脸很臭。
藏原步在健身房里的训练强度不高,只要丽子他们在,她一般都在摸鱼,眼巴巴地观察着暗流涌动。
这是清濑灰二对她的“死亡魔鬼训练”期间,唯一的调剂品,也值得学习和研究。
丽子和木吉铁平之间的相处平和又自然,在她看来丽子和眼镜日向的氛围更“暧昧”一点,更像“爸爸和妈妈”,木吉铁平更像他们的大儿子。并且丽子是“爸爸”,眼镜日向是“妈妈”。
“唉……”藏原步一想到这里,就不由自主地叹气。
她真不应该开窍。
在姑夫车上得到的答案后,她不敢深想。
原来那位天使爷爷是影山飞雄的爷爷,而她的名字被永远的记录在了日记本中,成了最后未圆满的惦念。
影山飞雄对她的好,是不是因为他爷爷曾对她的惦记呢?
她想知道答案,又不想知道。
从她来到了东京后,他们之间连一条信息都没有,而她似乎也没有主动的理由。
“你哪里不舒服吗?看起来快要哭了。”一道非常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黑子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面前,藏原步撇了撇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是你自己在发呆。”黑子哲也顶着一张非常无辜的脸,看着她重复了一遍,“你看起来快哭了。”
“我没有!”藏原步皱眉否认,“你干什么?你总观察我?”
“嗯。”黑子哲也实诚地点头,“你很自律,很厉害,很值得参考。”
藏原步抿唇无语,也只能说:“谢谢夸奖。”
黑子哲也又问:“你有什么烦恼吗?”
藏原步难以启齿,摇了摇头:“没有。”
“你练什么项目?来年InterHigh我们来给你应援。”黑子哲也好似开始了他的采访。
“400m、800m。”藏原步如实地回答,“没必要给我应援,如果我有幸进入了全国决赛,决赛场地也不在东京的。”
黑子哲也露出一瞬间一丝痛苦表情,一副同情地看着她。
藏原步有些嫌弃:“干什么这种表情?”
“很难,很痛苦,会死掉的。”黑子哲也恢复了他的扑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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