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仙门大比
“太嚣张了!师弟,你一定要杀了他!”一男子大喊着,怒得眼红。
“当然,我要他生不如死。”另一男修咬牙切齿地说着。
他便是原先在九阴宗大殿与白谪起了冲突的男子。
“在下临仙宗谢影安。”少年一脸云淡风轻,瞧着对这场比试的输赢并不是很在意。
当然,也可能是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李葑。”男子冷眼看着谢影安道。
这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礼节,也不行礼,报完名号就直接开打了。
李葑此人剑剑都是犀利的杀招,瞧着威慑极大,可那谢影安就是平平淡淡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调戏般地挑着他的剑。
“呸!”李葑真是被他逼急了,“你们临仙宗的人就只会躲不成?”
“真打你只有死的份,”谢影安笑着道,“认输,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留你一条命。”
“我呸!死鸭子嘴硬!老子现在就砍了你的头!”
谢影安露出得逞的笑容。
李葑带着剑冲到了他的面前,剑尖直指咽喉,眼看着就要捅了下去。
然而,他在和谢影安对视上的刹那间,他便如被千斤压顶,无形的压力几乎要让他被碾碎成了肉饼。
“你……你不是幻……”
“说你是废物,你就是。”
一道剑光闪过,男子的身首分离,头颅带着喷溅的血液飞了出去,而一滴都没能沾到谢影安的身上。
“还有谁要上,尽管来啊——如果你们也想找死的话。”他踩着李葑的尸体,挑衅着台下青枫宗的人。
“够了!”
一雌雄莫辨的威严暴怒的嗓音从看台传来,是那青枫宗的掌门人之一——九貂。
谢影安闻言,放下了脚,转头朝着那处望去。
“望海,你门下弟子,连杀我们青枫宗三人,是否太过分了些?”九貂忍着怒气说道。
而蓄着长白胡子的望海只是眯眼笑了笑,道:“哎呦,这您就说笑了呀,不是您宗门的姜弟子先动的手吗?再说,真要算起来,我们也只伤了你们两个人呀,你们宗门那小男修,不是那姜弟子自己亲手杀的吗?”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明明是那姓虞的耍阴招!”台下弟子不满叫嚣了起来。
而望海冷眼一扫,那青枫宗弟子便被禁了言,上下唇瓣紧贴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九貂,你自己管教无方,便休怪我多事插手了。”望海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哈,死老头,我他妈忍你很久了!”
九貂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力道之大,直接让那桌应声而碎,果盘之类撒了满地。
望海也不甘示弱,一个横掌劈裂了座椅,站起身来和九貂对峙。
“你这不男不女的死人妖,老子也忍你很久了!霸道蛮横无理,这六字跟你天造地设!果然是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学生,你的那群弟子都跟你一般无脑不讲理!”
“你骂谁人妖呢?死老贼!”
“你骂谁老贼呢?死人妖!”
眼看着这两大掌门马上就要掐起架来,一旁其他宗门的掌门连忙来劝起了和。
“别吵架别吵架,和气生财嘛……”降龙宗掌门笑着道,但却不敢上前去拉架。
“二位掌门,给我个面子可好?”穿着一身紫衣的女子微笑着道。
“……”
望海和九貂的胸膛像填了个气球似的,一会儿充气一会儿漏气。
“妄川仙人,实在抱歉,都是这死人妖挑的事。”
“放你的狗屁呢死老头?仙人你怎么能请这么一个老不死的东西来大比呢?你请他们临仙宗的谁不好非要请这老、神、棍!”
“说谁老神棍呢?我看你是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死人妖!”望海一撸袖子准备着干架。
“诸位,我请的都是各大仙门的实力代表,二位是临仙宗和青枫宗的最强者,所以我将二位请来坐镇,你们有何异议吗?”
妄川仙人笑着道,但她的额头青筋已经跳了起来。
“哦,没有没有没有……”
其他仙门百家的掌门人连忙说道。
“那你们二位呢?”妄川仙人又转头看向了掐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们两人同时松开了手,异口同声道:“没有!”
“那就请坐下吧。”
妄川仙人抬手将桌子与座椅复原。
望海和九貂又互相不甘示弱地瞪了一眼,接着恶狠狠地坐下了。
这九阴宗虽在五大宗中实力不强,但宗门掌门妄川仙人他们却是不得不敬,因他们宗门地下便是鬼都,连着地府,还镇压着“开关”剑,若是他们宗门有一个不对,那遭殃的可是全界。
比试还是要继续。
为了防止两位掌门人再在看台上掐架,谢影安不再下重手,只是将青枫宗剩下几人都打趴下后一一踹下了擂台。
这是今日的最后一场比试了,忙活了一整天,众人总算可以休息了。
虞生和蝶月都还在昏迷状态,之后两天估计都上不了场,青江临仍旧被禁着赛,不过也所幸柳行云没有受多大的伤,这两天几乎都是她站在台上,零封数个宗门让临仙宗进入了决赛。
而到了最终决赛,青江临终于被放了出来,与之一并的还有当年登天榜第二的靳澜。
“又是临仙宗跟问泉宗啊,每届仙门大比都是在他们两大宗门之中决胜负,一点新意都没有。”
“那没办法呀,他们就是强。”
“猜猜这一届哪个宗门会赢?”
“非临仙莫属啊,他们蝉联六届了好吗?”
“那可不一定,问泉宗不是来了个芜菁君吗?”
“他又没有上过场,你怎么知道他强不强?”
“我前些日子听到的,他可是太虚境五阶!”
“什么?!!那不是比青江临和靳澜的境界还要高了?”
“是啊!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怎么会有弟子有如此之高的境界?临仙宗的望海仙君都在渡神境六阶卡了百年了呢。”
“嘘——敢说这种话你真是找死了!他们听得见!”
“嘶——我的错我的错。”
“师兄,你有信心赢吗?”虞生看向青江临问道。
青江临只道:“不敢妄下断言。”
他在紧张啊。
虞生收回了视线。
其他宗门的人都是玩玩而已,但问泉宗他们是真的有实力。
太虚境五阶……
即便虞生的修为已经暴涨了很多,境界甚至在几天之内就升到了幻神境七阶,前两日一战更是让她灵力解放登上了太虚境一阶,但这境界突生太快,她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适应过来,一下子使用太多的灵力很容易失控走火入魔。
但就算她走火入魔了,说不准也打不过那什么芜菁君的。
太虚境和渡神境每跨一阶都是一道鸿沟,并且境界越高那鸿沟越宽。
芜菁君本名令狐樽月。
令狐樽月……如此耳熟的名字。
虞生垂着头追忆着,可她没有任何记忆与这个芜菁君有关。
“在下司徒银,太虚境一阶。”问泉宗上来人了。
“在下虞生,太虚境一阶。”
“太虚境一阶?她前两日不是才幻神境吗?这境界提升也太快了吧?!”
“说不定是那青枫宗无意间送了契机给人家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绝境逼出强者……”
“额,有这句话吗?”
“这你别管。”
“……”
“久仰大名,能在几天之内跳过渡劫登上太虚境,千载难逢你一人啊。”司徒银笑了笑,有些像只猫。
更像笑面虎。
虞生也扯着嘴角朝着他假笑了一下。
“运气好罢了。”
“仙门大比从不靠运气。”
“努力决定下限,天赋决定上限,天赋便是运气,所以说我靠着运气也不为过。”虞生笑着道。
“你才十五六岁吧,这等年纪就能上太虚境,确实是天资过人了,算起来,我应该比你大了有三四轮了。”
“瞧着不像。”
“修仙之人,比较抗老。”
“确实。”
两人站在台上半天了也不拔剑,一直在闲聊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台下看客们都开始吃东西喝甘露了。
“不过,年纪大的一点好处就是,基础够扎实,经验够丰富。”司徒银笑着道,语气重了重。
“绝对的天赋能打压一切基础和经验。”虞生笑着回应道。
“而且,你怎知我没有经验呢?”
司徒银终于睁开了眼,一双金色的瞳孔极其亮眼抓人眼球。
“哦?因为啊,一般天资足够惊艳的那一类人往往会沉溺在旁人的夸耀声中,他们觉得自己的天赋就能解决一切,所以就不会那么努力拼命地练功。不过,你这么说,倒是让我有些好奇起来了——
“一个人的天赋究竟能够强悍到什么地步。”
虞生:“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你觉得你能赢吗?”她回问道。
“不敢说……”
“你的眼神很自信。”
司徒银笑看着她,不再说话。
“你的眼睛……莫不是龙的传人?”
“所以我认为,你赢不了。”
噌——
废了半天话,男子终于拔剑了。
“是觉元啊,怪不得如此自信呢。”虞生笑着道,也拔了剑。
觉元剑也是十大仙剑之一,能被它看上的人,绝不一般。
两人很谨慎,一开始说都没有直头直脑地冲上去,而是慢慢试探着对方,互相打着太极——
同时还不忘谈笑风生。
“‘望舒’封世几十年了,这还是我头一回见到本剑呢。”
“是吗?那你还是挺年轻的啊。”
“哪里哪里,换作凡间,我都是该归隐山林的年纪了,不是吗?”
司徒银说这句话时语气莫名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想来是在嘲讽着虞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