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逐日

“早上好，木兔！”

“heiheihei！早上好！”

“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呢。”

木兔光太郎和日复一日早上打照面的老板们热情打招呼后，目光坚定继续向前跑。

即使……

即使他的同伴稍微落后，还没有跟上。

木兔垂眉瘪嘴，但只一瞬间，他就收拾好心情。只要不向后看就不会失望。

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第一圈的时候，木兔没有察觉，等到第三圈，木兔忽然听到身后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甚至咳嗽了两声。

木兔连忙转身。

一看，瞠目结舌。他身后跟着一个小水人，字面意义上的水人。

金色头发被沾湿蔫巴巴地贴在脑门上，低垂着脑袋，以一步三晃摇摇欲坠的跑步姿势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咳嗽两声。

木兔张大嘴，眼睁睁看着那个男生用不熟的四肢超过他。跑了两三步，那个男生抬起头，似乎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像小鸟找食一样转悠脑门。

转过头，木兔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金发蓝眸，过多消耗的体力氤氲了蓝色的眸子，此时湿漉漉的，瞳眸涣散。脸上浮着异常红润的腮红，嘴唇微微泛白。

是新入部的一年级。

好像是叫……天野凪。

和他对视后，那双蓝色眸子亮如星石，他抿嘴，面无表情问道：“前辈，晨练结束了吗？”

木兔哑然，他回道：“还有半圈。”

天野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似乎想要保存为数不多的体力，但他用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无声盯着他。木兔好似看懂了他的目光，两三步超越天野。

原本木兔想并肩一起跑，但跑了两步，天野就一步步落后，跟在他后面。

左右左右。

脚步声音统一。

如果不是那道沉重的呼吸声，木兔察觉不到身后还有一个人。

他想说什么，但是想到天野刚刚疲惫的样子，不像有多余的体力和他闲聊。木兔只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等到训练结束。

——要死了。

天野凪麻木地跟在木兔光太郎身后，感受着自己地粗传声和几欲爆炸的肺部，喉咙软肉如被刀片划过，每次吞咽口水如吞刺骨。

“别坐下，走两步。”

天野前面人停下来的时候，想顺着疲软的腿部往地上瘫倒，但肩膀被一道力气禁锢着，只能被迫跟随对方向前徒步走。

听着对方像鹦鹉一样说着为什么不能立刻坐下，询问他为什么加入排球部，问他打了几年排球，打的什么位置。

等到缓过神，天野才有些许力气回答木兔的问题。

天野：“因为木兔前辈，小学体育课打过，位置应该是自由人吧。”

木兔惊讶地揽住天野的肩膀凑近：“我？！你认识我吗？唔，但我完全没有印象呢。”

木兔上下左右围绕着天野全面打量，但无法提取相关记忆。

“单方面认识，今天应该是木兔前辈认识我的第三天。”

第一天是部门集合日。

木兔：“欸~”

天野也不想多做解释，言简意赅：“看到木兔前辈闪闪发光的样子，就决定来打排球了。”

木兔：“……”

木兔前辈的沉默让天野不安，他手指蜷缩，眉眼低垂。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同年级莫名其妙的疏离，木兔前辈应该会嫌弃然后……

木兔：“你……”

啊，来了，他熟悉的那种厌恶。

木兔：“……超有眼光的！”

……

天野猛地抬头，眼睛溜圆，看着兴奋翻倍的木兔拍着自己的胸脯，挑眉大笑：“你绝对不会后悔打排球的，排球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运动。”

说完，银发冲天的木兔搂住天野的脖子，自信中半带诱哄：“怎么样，要不要做我的徒弟，做攻手吧。这样砰的一声打进对方的界内，比夏天的冰可乐还要爽！”

木兔肉眼可见的兴奋，边说边在半空中比划着，恨不得现在就给崇拜他的小学弟表演一个独门技。

没有被讨厌。

没有被疏远。

木兔前辈就像那天在场上看见的那样，以一己之力吸引着全场的目光，在聚光灯下散发着更加灼热刺眼的光芒。

天野眼中水光一闪，然后平淡坚定地拒绝了木兔前辈，他说：“抱歉，木兔前辈，我拒绝。比起闪闪发光的攻手，我更喜欢自由人。”

被全队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