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3 章
“妈妈？”你的困意一下子褪去了许多，抓着娅芙涅的衣裳，茫然的看着自己发怒的母亲。
她冰冷的视线划过面前的神祇，完全没有因为他的幼小而放柔了态度。海妖凶戾而暴虐，除了自己的女儿外，连短暂的伴侣也难以得到它们的一丝温情，容貌越是美丽内里越是残酷。
哪怕你的母亲因为吞下了一颗鲛珠而由它变成了她，天真而赤裸的本性依旧没有改变太多，她是如何的爱你便是如何憎恶面前的神祇。
听到你的呼唤她爱怜无比的亲吻你肩膀的伤口，声音温柔的对你说：“你不该瞒着你的母亲，他拿走了你的心贪求你的爱，现如今还吃了你的血与肉，你怎么能和伤害你的人交往？”
你转头看向了青姨，她正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幼神，但是你知道身为鲛人的她已经从哪吒身上的香气中知道了一切……你没有告诉过她哪吒曾经拿走你心脏的事，却原来她都知道。
难怪昨天你和她说你要在陈塘关玩几天的时候，青姨会来阻止你，只是她的阻止太轻微，仿佛你可听可不听一般。
你挣了挣从你的母亲怀里跳了下来，抱住散着头发无措抓着自己手指的孩子：“妈妈，哪吒不是什么坏孩子，他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孩神，平日里也很温柔可靠的。”
你：“……”
说完后你莫名觉得刚刚说的句式有些熟悉，不自在的抱了抱哪吒软乎乎的腰：“瞒着妈妈和青姨是我不对，不过事情都已经结束，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担心。”
青衣的鲛人声音冷淡，她看着你抱住哪吒的动作不悦又无奈的皱眉，还有一点很浅淡的困惑：“你原谅了他的错，所以我不拦你再来见他，可是他又伤了你……松开他，随我回去吧。”
食下鲛人肉后的信香从空气融入水中，而水总是要流向大海的，而鲛人对于同类信息的感受，比鲨鱼对于血液还要灵敏数倍，零星的气味在被鲛人接收到的时候，她们便会寻着水脉寻找气味的源头。
哪吒抱紧你后退一步，四岁的幼神抿住唇泄露出一丝无措，他睁大眼睛看着要抢走你的两位母亲……她们说的没错，所以他无法反驳。
他看到你的母亲蹲下身来向你张开手，再次声音温柔的呼唤你：“吾爱，过来妈妈这里。”
无法拒绝母亲的你松开抱住哪吒的手，转身就要扑向娅芙涅的怀抱，却被身后的哪吒拉住，海妖的表情一下子变凶悍，美人面瞬间撕开露出里面的残虐：“别碰她！！”
你：“……”
轻轻反握住哪吒的手，你主动拉着他走向暴怒的娅芙涅：“妈妈别生气啦，哪吒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你伸手向青姨要了一件襦裙，有些生涩的变回鲛人身。然后把咬着下唇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小孩子抱进怀里，哪吒立刻紧紧抱住你的脖颈，紧张的回头看着青和娅芙涅。
幼弱人身里不受控制的睡意终于消失不见，你清醒的脑袋看着露出獠牙的母亲。抿唇笑着垫脚亲了亲她白皙的脸：“美丽的娅芙涅呀，你的女儿请求你温柔下来吧。”
海妖轻柔而忧愁的叹了口气。
带着兽性的绿色眼睛在你的亲吻下重新变得平和，她看着你怀里的孩子又不在意的略过，只是望着你，她柔软的红唇便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美丽的笑：“把这个惹人烦的东西丢出去，随我回昆仑。”
你听到她的话摇了摇头。
“妈妈不要这样说小哪吒，我喜欢小哪吒，想要和他一直做朋友……妈妈，朋友之间闹矛盾是正常的，虽然……哪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我依然喜欢他，想要看着他。”
你低下头和怀里的孩子对视，他从见到你的两位母亲开始就一直十分的紧张，此时又因为你的话忍不住的有些羞涩，你温柔笑了一下安抚着年幼的小神仙，声音也无比柔软的。
“妈妈，小哪吒对我而言不一样，只是他却很不喜欢我这样想。”你轻轻念着他的名字，语气淡淡伤心的却又含了许多别的情绪。“‘哪吒’……‘那吒’……”
被你念着名字的孩童疑惑的看了你一眼，顿了顿然后偏过了脸，害羞的孩子此刻显得有些不开心了。
你对着月光下自己那困扰而不解的母亲，轻轻举起怀里的小孩，他幼小的四肢因为对你的信任而软软的垂着：“妈妈你看他多可爱呀，又聪明又漂亮，嘴巴像红樱桃眼睛像紫葡萄，人小小的却会想很多事情，会举着金圈跑来跑去，下雨了被水淋到会叫，而且不开心了还会咬人。”
被你举着的哪吒扭过头看着你：“……”
娅芙涅望着被你举起来的人身神祇，容貌确实像蔷薇花一样漂亮，但她依旧不明白你为何会如此喜欢一个伤害了你的神，凝神思考了一下她得出一个结论：“玩具？”
“不是，是朋友。”你把举着的小孩放到地上，上前几步抱着娅芙涅撒娇，“妈妈，我喜欢小哪吒呀，你别讨厌他好不好？”
娅芙涅抱住你，拧着眉低头看向盯着你的幼神，片刻后还是苦恼的摸着你冰凉的发丝松口：“我的少女变得不听话了……好吧，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把他吃掉吧。”
你微微用力抱住她，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妈妈你最好了，但是我真的不食人。”
你浅浅松了口气，两位母亲中娅芙涅会更加偏向管教你，而青姨因为鲛人的习性一向对你放纵，所以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转过头看向一旁显得寡言的青衣鲛人，她轻轻凝视着你，向你伸出手。
你拉住鲛人纤细而冰冷的手指，青紧紧的回握住你，然后拉着你转身就走。
她没有被你的话语打动……东海里的鲛人拥有一颗比海妖更加冰冷的心，年幼的孩子总是容易真切喜欢上一个人或物，她已经已经见过许多次。
鲛人对待幼崽的方式在其他种族眼里总是如此奇怪，一边真切的爱着，一边却又放任易折的她们在海中游荡。如果真的爱着孩子，为何不好好保护起来？而是任由好奇的、羸弱的她们在危险的海中无知无觉的迎来死亡。
青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你第一次离开族地的时候，她就像其他的鲛女一样木然的停在那里，看着你离开。她明明成仙了，却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她已经预想过某天或许会失去你，但是当她真的从水中嗅闻到你的信息时……
拉着你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