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车祸

白夕看了看手中镯子，又看了看白守谦，眼泪在眼眶中盘旋。

“哎哎哎，你这丫头，怎么还这么喜欢哭鼻子，小寿星，不哭了，记得常来看我啊。”白守谦拍了拍白夕的手，随后松开。

“你小子敢欺负我家丫头，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爸，我不会欺负她的。”

说罢俩人出去了，白守谦看着病房门口，发起了呆。

到了外面的俩人交了访客牌。

“你爸认出你了没？”朱叔看着白尘星的囧字脸问。

“唉，没有。我爸只认得我姐，要不是我姐，我可能被赶出去了。”

“没事没事孩子，老年痴呆就这样，至少老人家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已经很厉害了。”

白尘星和朱叔聊了好一会儿才和白夕离开。

五月的急雨歇了。云层裂开，天光漏下来，却不见烈烈烈日。

地上满是雨洼，草木被洗得浓绿，风裹着湿冷的潮气。半灰半青的天空，雨痕还处处留存，雨过是真的，可那层沉沉的阴霾，并未彻底消散。

“陪我走走好吗？星星。”白夕看着白尘星说。

“当然可以了姐，你要在哪儿逛？”

“就在这里吧。”

“好。”

白尘星俯下身子，让白夕伏上自己后背。冰凉潮湿的风掠过周遭，背上人的体温却透过衣料传过来。

白尘星双手牢牢托住白夕膝部，缓步向前走，刻意避开水洼，脚步放得极柔。

白夕的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脚下不断后退的湿漉漉地面。两人都没有多说话，只有彼此贴近的呼吸，在雨后微凉的空气里，酿出片刻安稳的温情。

“星星，我真的不想治了，不治好不好。”

“不好，姐，我宁愿多找几份兼职也不可能让你不治。”

一方人工湖被一圈洁白的石栏杆环护着，栏柱打磨得圆润，石面沾着薄薄水汽，栏杆沿着湖岸蜿蜒，将湖水与步道轻轻隔开。

湖畔遍植柳树，万千柔长的柳条垂落下来，翠色的枝条拂过栏沿，有的几乎要探进湖面。风一吹，满岸柳丝悠悠晃动，碎影一层层铺在水面上。

湖边步道上零星站着几个人。有人扶着白石栏杆静静望湖，有人缓步沿着岸堤慢行，低声闲谈，人影落在栏杆与水面之间。周遭人声并不喧闹，混着柳叶沙沙的轻响。

天光落下来，白栏杆衬着翠柳碧水，一派安宁闲适，可湖面深处沉沉的暗色，又叫这份平静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像一层薄薄的